一个字站在那儿 它不会微笑,不会哭泣 更不会开出一朵小花 几个字在一起时 同样不会给你讲故事,做游戏 说有趣的话 很多字在一起时 可做的事情就多了 它们认真排队、站立或吹口哨 去搭建一座森林 一个海底世界,一整个宇宙 甚至是一个人脑海里浮出的泡泡 很多很多字是多少呢 字叠着字,字拉着字,字抱着字 字穿着不同的礼服与你相见 然后,你会突然很喜欢它们 字的温度,字的呼吸
这一期杂志里,AI出现了两次,星星出现了四五六……也许七次。星星暂时领先!但AI在星空投下的影子,真的越来越清晰了。这个酷似人类大脑、却又不是人类大脑的东西,是地球上所有的大人、小孩都在思考的,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在《最后一个作家》里,作家宝树想象了自己的职业—假如我们把山洞里、篝火边的说书人也计算在内的话,应该也是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因为AI的蚕食而濒临灭绝的未来。而在张之路爷爷《小核
一、暑假的任务 学校要放暑假了,班主任刘老师给同学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在暑假期间收集一种自己喜爱的东西,开学的时候给同学们讲一讲为什么要收集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 小核桃的同桌小海说:“我要把我们小区周围的树叶都收集起来,做成一个标本册……” 小核桃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你小声点儿,这个创意要让别人知道了,就不新鲜了。” 小海傻乎乎地大声说:“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我才不收集树叶呢!” 同学们都
单看小说题目,你可能会猜想,这是“《霹雳贝贝》之父”张之路老师的又一部科幻吧?其实不是,它饶有历史感,满满的烟火气,本质上非常现实主义。不过,小核桃的“时光机”又是咋回事呢? 事情要从暑假前夕说起。班主任刘老师给同学们布置了一项特殊任务:在暑假期间收集一种自己喜爱的东西,开学时除了展示,还得跟大家说说你为何要收集它们。这项暑假作业瞬间就将读者的代入感拉满,更让故事主角小核桃的好胜心为之爆棚:他渴
1 在确定主奏人选之前,乔奇奇一直觉得自己是蒙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她拼音都还没认全的时候就开始学钢琴了,陪着蒙老师从初出茅庐的毕业生,一步步走到圈子里大名鼎鼎的资深钢琴老师。当然,她自己也从一根食指戳完一首《小星星》的“菜鸟”成长到后来拿奖拿到手软的“琴童之星”。 因此,乔奇奇一听说蒙老师计划办一场新年音乐会,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要去表演节目。谁让她是“元老级”学生,不去给老师撑个场、长个脸怎
1 写诗的人想写一首好诗 比他所有的诗加起来都要好 可他才写了第一行 就觉得不满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诗呢 写诗的人改了又改 还把这首诗拿给住隔壁的老花匠看 那时 花匠正在给院子里的桂树浇水 “要我看,这首诗已经很好很好了。”老花匠说 真的很好了吗,写诗的人摇了摇头 他知道花匠的意思。诗里有了泥土,也有了 花香 可是,诗里还没结出半个月亮 2 写诗的人想写一块蛋糕 他
太阳的皮影戏 头戴金冠的太阳 是掌管皮影戏的国王 以大地为影幕,光线作操纵杆: “树的、麋鹿的、小孩子的影子们, 听我指挥,演绎白昼的童话!” 正午的影子,又矮又小 缩小成一团团 黑毛球 这是矮人国的戏本 清晨和傍晚的影子,被拉长 拉伸成一座座 黑石像 这是巨人国的戏本 太阳忙了整整一天 才谢幕 暗夜的幕布缓缓拉开 现在轮到月亮登场了吧? 月亮很忙 “听说,月
雨的辫子那么长 都绕到我的窗里来了 风的鞋子那么大 都迈进我的梦里来了 月亮的眼睛那么亮 都看到我的心里来了 星星的羽毛那么多 都落到我的诗里来了 买不走的盘子 月亮盘子上 什么都没有 画一只小白兔吧 有了小白兔 月亮盘子 变得可爱了 有了小白兔 月亮盘子 变得昂贵了 因为太昂贵 谁也买不走 一直在夜空橱柜摆放着
沙发 六岁以前,我特别喜欢家里的沙发。 坐在沙发上,把它当作一条小船,假装自己在水上漂,去陌生的地方旅行。 假装船已靠岸,上岸取一些食物和水,放在船上,继续航行。 缩在船的角落,看着船上储备的东西,心里非常踏实。 陪我一起远行的,是一个戴帽子的布娃娃,和一只黄色的玩偶兔子。我带上它们,是因为它们很安静。我给它们喂食物和水,它们很乖。 爸爸妈妈上班去了,漫长的寂静里,我在水上漂。 后来
一、初遇土土垚 远方黑压压的乌云正朝这边涌来。看样子又要下雨,这个下午只能待在出租房了。我起身关了窗又坐回到书桌前。 宽大的书桌上,摆放着我刚完成的名为《我们村》的套色剪纸作品:连绵的群山脚下,高楼林立,道路宽敞,车子川流不息。这是我的第一百零一张创作练习,横看竖看,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缺了点儿什么呢?陈老师说过:“好的作品,仅有技法是不够的,还得有情感,情感是作品的灵魂。” “怎样才能
一 一粒蒲公英的种子,被风托着,飘过许多陌生的屋顶和喧闹的街道。它飞得太久,绒毛都有些蔫了,小小的身体里装着对一片湿润土地的渴望。它不想落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那会让它的梦干涸;它也不想掉进奔流不息的河水里,那会把它带向未知的远方,远到连风的低语都听不见。 它飞过一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窗台上,静静地立着一个旧陶罐。陶罐是粗陶的,颜色像被雨水洗过很多遍的泥土,罐身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像是岁月留下
一 十三岁那年的秋天,晴歌遇到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作家。 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晴歌正把脸埋在臂弯里啜泣,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她攥在手里的获奖证书已经皱得不像样子,烫金的“一等奖”三个字在泪水的浸染下晕开,像三朵快凋谢的金花。 但这本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几小时之前,班主任兼语文教师的林老师还在全班同学面前宣布,晴歌的作文《我的太空之旅》获得了全省作文比赛的一等奖,颁发给她获奖证书,又让她宣读了自己的
十月的潮州终于迎来了第一缕秋风。华南一带就是这样,城市脉搏不息,四季熏风不散。掌管人间的天神不常来这里,三月初暖,冬月乍寒。时间的信使匆匆而过,留下一路喧嚣。 自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刻,我便知道这儿不是个宁静的地方。由偏远些的高铁站一路坐车,来到这市中心城区。马路上行着机动车,摇晃着自行车,电动车与摩托车争先恐后,行人肆意横穿。每每在红绿灯前停下,摩托车和电动车组成方阵,密密麻麻地排在车流的前面,仿
风路过操场时, 放轻脚步, 怕惊落悬挂在树叶上的明媚阳光。 我们在跑道上画着圈, 似枯叶追逐自己的方向。 教学楼的影子折成纸船, 放逐于傍晚的走廊。 粉笔灰与暖阳跳着圆舞曲, 旋转于摊开的课本上。 突然 有人拔高声音,指向天空。 “看!” 整个秋天突然拔高, 染成了一片金黄的模样。
梧桐叶碎成金箔飞扬 桂花香揉碎在风里流淌 高檐下云朵折叠成诗行 墨迹在暮色中悄悄沉酣 校服兜住蝉鸣的余音 跑道延伸成褪色的琴键 少年们追逐暖色的黄昏 惊起几片迟归的梦羽 栏杆将阳光编织成琴 影子在琴弦上跳着芭蕾 粉笔灰飘落,世界寂静 钢笔在日记里写着思绪纷飞 课桌刻着未寄出的诗痕 纸飞机掠过褪色的秋分 墨水瓶打翻在夕阳鬓角 我们的倒影,在时光里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