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我走向社会开始,便觉得进入了波澜壮阔的画卷里。这些年以来,我一直觉得生活是宏大的、壮丽的、昂扬的,需要我有扬帆远航的胸襟和披荆斩棘的勇气。我的着眼点是诸如理想、事业、成绩、房子、车子之类的。我的眼睛好像只会往远看和往前看,很少低下头来注意到生活的细节。 我的转变发生在最近,莫名有种收帆归航的感觉,很想找个地方靠岸停泊,好好打量一番那些被我忽略的生活细节。我开始留意角落里的一朵花,以及瓦砾堆
我小时候喜欢攒“破烂”,专门找了很多漂亮的礼物盒,分批、分类地收藏,并大言不惭地命名为百宝盒一、二、三、四号。 我的“破烂”花样有很多,甚至可以玩“百宝盒里有什么”的游戏:有可以一把一把抓的碳素笔笔芯袋,笔芯袋上的图案有阿狸、米菲兔,还有不同造型的时尚女孩,每个都特别漂亮,每个都舍不得丢;有已经不黏的贴画,当时小卖部卖的笔记本很薄,但我热衷于为笔记本第一页的整张贴画买单,用剪刀把一整张贴画剪成小
生活里有诸多诱惑,在心田种下喜欢,耐住寂寞,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滋养它,时间仿佛有了停顿,在某些节点定格,生活因此饱满、丰盈。 做自己喜欢的事,是放松灵魂的最好方式。沉浸其中,它就成为你的知己,与它同坐的日子你不会孤独,还能感受生活的热气腾腾。朋友折纸的手艺堪称一绝。一张彩纸在他手中七折八折,一条胖乎乎的锦鲤跃然而出。有一张照片,橘子的绿叶上趴着一只蝈蝈,触须生动,腿上纹理清晰,竟然是纸折的。做手工
1 2025年的端午假期前一天,办公室里弥漫着懒散的躁动。这时,林晓的消息弹了出来:“放假去哪玩?” 此前,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两个月前,最近一条是一组在网红咖啡馆的打卡照。柔光滤镜下的咖啡杯,精心摆盘的甜点,还有调整了半小时角度的“自然”笑容。 记得那天刚落座,我们就忙着找光线拍合照,又花了不少时间轮流摆拍。拍完照后,两人头对头修图,等九宫格终于发到朋友圈时,咖啡的拉花早已塌陷。终于折腾完
雨停了。天空依旧板着一副铅灰色的脸,但云层似乎薄了些,漏下几缕光。这时候,巷口那家纸鸢铺子反倒成了整条街最蔫的一角。各式的纸鸢,如彩绘的沙燕儿、威风的老鹰、拖着长尾巴的蜈蚣,都无精打采地垂在门脸外头。风不来,这些本该属于天空的灵物,便只是一堆失了魂魄的竹架子、薄绵纸和褪色的颜料,徒然惹一身潮气。 店主是个寡言的老头儿,少有人提他姓什么,都唤他“鸢伯”。此刻,他正坐在铺内的矮凳上,背对门,摆弄一只
小时候,听老人讲“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觉得是消极的托词。彼时年少轻狂,正是笃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岁,对这些有着“宿命”意味的论调嗤之以鼻。待年岁渐长,历经世事起伏,自己慢慢有了些体悟。很多事情,我们可能尽力去做了,但最终的结果往往又受时运和机遇的影响。 我偶然读到《因话录》中裴度之言:“鸡猪鱼蒜,逢着便吃;生老病死,时至则行。”恍然大悟,惊觉这些老话里都藏着深刻的人生智慧。裴度,是中唐
白居易在《读李杜诗集,因题卷后》末尾感叹:“天意君须会,人间要好诗。” 苏轼在海南儋州时,是他贬谪生涯中最为艰苦困顿的时期,那时他读得最多的是陶渊明的诗,而且写了大量的“和陶诗”。 叶嘉莹说,她遭遇到很多人生中的挫折、苦难、不幸的事情,都是用李商隐的诗来化解的。 我也曾读过这样的故事,在人生最为困顿黯淡的时光,有的人是依靠一本古诗集走过来的。在那段困苦幽暗的岁月里,是诗让他保持着心灵的光亮和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望着窗外那丛竹子出神。日影正好移过第三个竹节,在青白的粉墙上投下一段浅墨色的影子,像是时光留下的一个刻度。这大约是我第十次注意到这丛竹子了,然而每一次,那影子移动时的姿态总有些不同:有时迅捷如掠过水面的燕子,有时迟滞得仿佛凝住了一般。 在所有植物中,似乎只有竹子,把生长的年岁这样坦然、毫无遮掩地一节一节地晾在外面,让人去看。梅树的年轮藏在坚硬的木质深处,要伐倒了才看得分明;藤
每个人家里都有几个用来放盐、糖的罐头瓶。我小时候曾用一个空罐头瓶来当水杯,那个时候生活简朴,很多东西能用就行。用空罐头瓶当水杯的好处,便是在心理作用下,除了隐约能喝出一点罐头的味道以外,再无其他。 直到有一天,我往空罐头瓶里倒热水的时候,它“嘭”的一声,在我手中裂开了。瓶身仍然是完整的,只是多了一条狭长的裂缝。还好没烫着我的手,但把母亲吓得不轻。后来,母亲决定给我买一个用来喝水的杯子。 母亲给
我在威尔斯小学读书时,爸爸破产了,变得一无所有。全家从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里搬出来,挤在城郊一间狭小的公寓里,墙壁上的漆皮已经开始剥落,夜晚能清晰地听到窗外的车鸣笛声。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我家还要偿还一笔沉重的债务。 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年纪都很小,不知道爸爸的破产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餐桌上不会再有美味的鱼子酱和烤鸡,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面包和土豆泥;我们也无法再拥有最新款的乐高玩具,只能把旧玩具翻来
爷爷奶奶的老屋和我家之间不过百十米的距离。走出我家院门右拐,走过前院邻居家的山墙,老屋赫然矗立在眼前。而那条直通老屋的小径,便在脚下蜿蜒向前。 小径是灰色的土路,一尺左右,大小不同的脚印交错相织,好似一首大家心照不宣共同谱写出来的乐章。走在这条凹凸不平的小径上,就像踩在一个个蝌蚪般的音符上。 小径两侧是各种杂草,挤挤挨挨地叠在一起,野心勃勃地妄图吞没小径,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可是,一天又一天,
很久很久以后,我还会不会记得? 记忆里,故乡的猫总是拖着长长的绵音,老家的灯总是摇曳着稀疏的烛火。猫一叫,灯一亮,蒲扇微微作响,这就是那年的整个夏天。 西瓜甜时 “爷爷,我想吃红西瓜,要甜甜的西瓜。”小孩咧着嘴笑道。“爷爷切一个大西瓜,好不好?”爷爷笑呵呵地摸着小孩的头答道。小孩应允一声,便在旁边等待。爷爷总会将最甜的那一瓣切成三块,小孩看见喜欢的东西都会转圈圈,看见西瓜也不例外。“爷爷一块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大道之下,浪花滚滚都是沧海一粟。这浩然正气的乾坤之间,青山是一种信念。少年时代,“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那时年少是孜孜不倦、奋发有为的青涩记忆,用囊中羞涩的口袋装载下圣贤书几本、车票几张,开始奔赴一趟列车。 清晨的列车之上,我放眼而望,窗外是赣江之滨,绿意浓郁。青山是妩媚的,它的妩媚含着“青山”的特殊含义,那时候的“青山”象征着故人或故乡。它给游子带来
1 院子是慢慢闲下来的。房子空了三年,藤蔓便从墙角爬上了窗台。我租下这间小院时,房东只说:“院子里的花草,你看着办。”语气淡淡的,像是托付,又像是解脱。我推门进去,满眼都是绿——不是那种修剪齐整的园艺绿,而是野草、藤蔓、无名灌木混成的,毛茸茸的、有些邋遢的绿。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沿东墙的一排香椿。树干有碗口粗,皮色灰褐,裂纹纵横如老人的手背。树冠撑开,荫蔽了半个院子。四月初,嫩芽刚抽,绛红色的
天知道,我有多爱去往拂晓的列车。 具体是怎样的感受?从暗夜里出发,跟着列车去往日出的方向,驶过澎湃的风,越过葱郁的草木,终在白云的藏身之地,得一缕微光:是精神抖擞的太阳,是新鲜水灵的明天,是我心之所向的下一站风光。 这样的画面无论见过多少次,都在我的脑海中历久弥新,一想起就怦然心动,恨不能立即带着寂寞穿过夜色,踏上凌晨出发的列车。 得闲时,我去了几趟青岛,专挑深夜时分的绿皮火车,硬座,慢悠悠
守净土,葆纯真 少时,我见母亲栽花,也想试试。在缤纷的花色里,我一眼看中了四季秋海棠。这花出落得亭亭玉立,茎一截一截地长,温润晶莹,似由玉雕师精心琢刻而成的,茎上伸出似心形碟子的叶,花朵粉嫩嫩的,看着小巧可爱,却一点儿也不低调,长在茎的最顶端,非要压叶一头。逢着雨天,雨水滴红溅绿,濯洗过的四季秋海棠低着眉,一副风致楚楚的模样,更惹人怜爱了。选她还因为她多子多孙,花盆里添了许多新生的幼苗,矮嘟嘟的
想象一下,你驾驶汽车,不是穿过隧道或桥洞,而是缓缓驶入一棵活着的、高达近百米的巨树躯干之中。这并非科幻场景,在美国加州北部红木海岸的莱格特市,一棵名为“枝形吊灯树”的北美红杉,其树干底部被凿出一条通道,让汽车得以穿行,完成一次只需数秒却令人难忘的“穿越”。 北美红杉是地球上最高的树种之一,可高达110米,树干直径可达8米——这正是汽车能穿行的前提。不过,开车穿过树的想法,最早并非在“枝形吊灯树”
当最后一抹天光沉入苏格兰西海岸,一种绝对的黑暗笼罩了拉姆岛。这里没有路灯的晕染,没有霓虹的喧嚣,甚至没有一扇溢光的窗户。在冬日漫长的夜晚,太阳早早落下,迟迟升起,黑暗如此深邃,以至于星光在暮色渐深时便悄然显现,月光的清辉足以照亮前路。你甚至可以尝试在无月的阴云之夜伸出手臂。岛上的居民说,那时你将连自己面前的手都看不见。这里便是苏格兰首个国际暗夜圣地,也是欧洲第二个获此认证的国际暗夜星空保护区。
从庐江出发,我们一行人驾车来到黄山的太平湖。湖中无桥,参观游玩湖中岛屿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快艇和游船。我们从码头出发,来到旅途的第一站——天下太平城。 天下太平城又名八卦岛,岛屿面积不到8.8亩,与《周易》的八八六十四卦相合,故又称八卦岛。太平城依山而建,高高的城墙看起来很有气势,但在历史上,太平城可不像名字说的那样“太平”,附近经常有山贼出没。大概是老百姓为了表达想过安稳日子的朴素愿望,所以把这里
在教堂山这座森林小镇,我的邻居们来自世界各国。 我左边的房子里,住着一位神秘的土耳其老太太。她极少出门,门窗常闭,百叶窗后不见一丝光影,我却总觉得她像猫一般在屋里悄然出没。她的谋生方式、来美经历,我一无所知,只从房东劳女士的只言片语中知晓她的存在。因为她,我翻找世界地图确认土耳其的位置,这个遥远的国家也因这位邻居,化作具象又温热的模样。 与土耳其人比邻而居的,是一个白人小伙,我曾想象着他热情爽
2025年“国家喊你减肥”热度持续不减,如今一年过去了,你的体重控制得怎样了? 没时间、没精力、没装备……这些常成为我们不运动的借口。近年来,运动科学界提出了“运动零食”这一新概念,或许能帮你摆脱困境。 “运动零食”并非指运动中补充能量的食物,而是一种碎片化的运动方式。它指的是一天中多次进行的、每次持续15秒至10分钟的短时运动,像零食一样融入日常生活。学术界也常使用“VILPA”(剧烈间歇性
作家刘震云在郑州一家便利店文学角黑板写下“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大家都辛苦了”,这句简单的感慨引发路人接力续写。外卖员留下“刚跑完最后一单”,打工人写下“妈妈的菜总过期,是我们回来晚了”,普通人的心声填满黑板,让便利店不仅是一个消费场所,更化作安放情绪、传递共鸣的情感树洞。这些朴素文字的背后,是城市中每个人对“被看见”的渴望,也是一座城市最本真的温情流露。 “便利店文学”的走红,戳中了快节奏时代的情
人们常说,隔行如隔山,仿佛各行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壁垒,让隔行的人只能束手无策。 可三百六十行本非水火不容,譬如法学与哲学,皆立足于社会伦理与人性道德。当商鞅遇上老子,想必不会话不投机,而是如高山流水,无数灵感在碰撞与合流中诞生。很多人能在一行登堂入室,也能在另一行出类拔萃。白居易、韩愈、王安石、范仲淹……既能把锦绣文章挥洒在书卷上,又能泼墨在河山上。为生民立命的信念,让他们在浚河、筑堤、置闸时仍能
你身边有没有像“永动机”一样的朋友? 这群人上班高效运转,下班还能去健身房;周末爬山、露营,周一依然按时上班。他们中气十足,眼神发亮,状态像持续处于快充的锂电池。而另一群人,光是读完上述日程表,想象了一下画面,就已经感觉体力槽见底。 在“效率至上”的主流叙事里,我便被“普世价值”抓了典型,成为“懒惰”的代言人。去年秋天,我带女儿去她期盼已久的长隆动物园。日光明澈,树影轻摇,长颈鹿悠然饮水,火烈
数字控 172.5米 日前,西班牙巴塞罗那地标圣家族大教堂完成中央顶部17米高白色十字架吊装,主体结构正式封顶,以172.5米高度成为全球最高教堂。2026年恰逢高迪逝世100周年,作为建筑大师高迪毕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圣家族大教堂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唯一一座未完工便入选的建筑。这座1882年动工的史诗级建筑,跨越了三个世纪终于完工。 4.38亿年 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
6年前,陆冉在北京一家媒体任职编辑,需要经常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频繁的社交让她身心俱疲。2020年,她辞去工作,开始自由创作,构思出漫画集《相反的人》。 陆冉的网名叫“i人嘴替”,意为替年轻人诉说难以言说的压力与苦闷。这一称呼恰好概括了她创作的核心主题——为内向型人格群体发声。 《相反的人》塑造了三个核心角色:主角小反是个屁股脸、做事总跟常人相反的角色;安于普通人定位的大黑;性格刻薄却能一语道破
“Sin和Cos一出现,数学就成了‘天书’?”“离开学校,除了四则运算,数学啥用没有?” 面对年轻人对数学的吐槽,中国科学院院士袁亚湘总会笑着摇头道:“你们都把数学想简单了,也想复杂了。”这位深耕数学领域数十年的科学家,总爱用年轻人听得懂的话撕开数学“难”的面纱,让大家看见这门学科藏公式背后的趣味与力量。 在袁亚湘眼里,数学从来不是老师折磨人的工具,更不是学生考学的“敲门砖”。“哪怕人类消失了
有一批又一批青年,从东南沿海奔赴宁夏的三尺讲台,他们跨越距离的限制,连接山与海,把海的辽阔带到成长在黄土高原的孩子面前,为乡村孩子打开了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窗,他们就是闽宁协作厦门大学宁夏研究生支教团。 林宇阳:不唱“独角戏” 的老师 林宇阳是第二十二届闽宁协作厦门大学宁夏研究生支教团(以下简称支教团)团长,他扎根在中卫市海原县关桥中学。 林宇阳是土生土长的福建人,需要克服的第一个困难就是语
春秋时期,齐鲁争霸,两国之间曾展开过一场著名的经济博弈。当时,两国都盛产一种名贵的丝织品,齐国产的叫齐纨,鲁国产的叫鲁缟。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管仲向齐桓公献策:让齐国贵族们都改穿鲁缟所制的衣饰。很快,这种风气在国内自上而下流传开来,鲁缟的需求骤增,一时间供不应求,价格飞涨。鲁国百姓见织缟之利远胜农作,便纷纷弃耕织缟。没过几年,鲁国良田荒芜,粮仓日益空虚。就在这时,管仲突然下令禁止鲁缟进入齐国,同时
你是否也曾为一杯“春日限定”樱花拿铁而驻足排队?是否也在刷到铺天盖地的“当季网红打卡地”时心生向往?这些看似寻常的消费冲动背后,是基于同一个商业策略——时令营销,还衍生出一种独特的消费心理——时令崇拜。 所谓时令崇拜,是指现代人对自然节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重视与追随,从季节限定的商品、应季的时令概念消费,到传统节气活动复兴,皆可纳入其中:推崇应季食物,讲究“不时不食”,被古人总结为“春吃芽,夏吃叶
1924年6月,风华正茂的梁思成到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就读建筑系。其间,梁思成的父亲、中国近代著名学者梁启超经常给他写信。1926年,距离梁思成毕业还有一年时间,有一次梁启超给梁思成写了一封信,信中有这样一段话:“关于思成学业,我有点意见。思成所学太专门了,我愿意你趁毕业后一两年,分出点光阴多学些常识,尤其是文学或人文科学中之某部门,稍微多用点工夫。我怕你因所学太专门之故,把生活也弄成近于单调,太单
美国短篇小说作家雷蒙德·卡佛说,他最喜欢把一篇写好的小说放上一段时间,暂时忘记它,然后哪天提笔,再去重写一遍。每次完成一部作品,卡佛也从不急着把它寄出去,而是将它放在家里几个月,这里修修,那里改改,要么拿掉这个章节,要么补上那个细节。正因如此,卡佛的小说初稿花不了太多时间,通常坐下来后一次就能写完。他的大部分创作时间,都花在了后期的修改和重写上面。 美国作家E.B.怀特也有创作拖延症——如果写完
“据说空气中含氧量高,就有诞生大动物的可能,黄河象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呢?”站在洛阳博物馆的黄河象化石前,2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边走边小声讨论,正在给化石拍照的我听了一耳朵。 面前的黄河象以骨骼,搭建还原出正在走路的姿态,在展厅顶部射光和黑色大理石地板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又富有生机。这具黄河象化石,1994年在洛阳市涧西区出土,经过北京自然博物馆的专家修复后,于1999年首次在洛阳博物馆展出。
晨光洒在柔软的青草上,折射在晶莹的水珠中。凉爽的风有劲地裹挟着草香,老牛半合着眼,尾巴一下又一下地驱赶蝇虫。布谷鸟开始叫了,炊烟升起,云雾也绕在早起的人儿身上,沾了一身湿。 “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何时收拾耦耕身?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心灵沉浸、思想涵憩的地方总能唤起诗人的灵感,苏轼赶路时也在艾草的淡香中沉醉。 上海一带的青团,到了温州便叫清明饼,到了绍兴一带就叫清明粿,
第一次邂逅野水仙,是在一个星照旷野的冬夜。 露天电影结束,夜已深。一群人举着火把,砰砰地走在冻僵的河岸,朝家的方向归去。倏地,一缕幽香从水边飘来,让人禁不住慢下了脚步,贪婪地深呼吸。 循着香气飘来的方向,用火把一照,只见一丛丛深绿里,擎着数不清的花朵,雪白的花瓣、金黄的花蕊,仿佛用太阳与月亮的光芒锻造,恰似一群野浴的美人,有一种国色天香、超凡脱俗之美。恍惚间,让人误以为走在瑶池仙境,漫步在天上
我上下班的路上,有一片果园。果树开花的时候,我经常在那里对着花朵拍照。我不知道在朋友圈发过多少次“九宫格”,从第一朵花绽放到花开灿烂,再到花落缤纷。果园里有杏花、桃花、梨花、苹果花,这些花次第开放,又次第飘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陶醉在欢欣盛大的氛围之中。 前不久果园里的花彻底凋谢,除了零星的残红,再也看不到花朵盛开。这样的场景,让人意兴阑珊,我也懒得再拍照了。花开繁华,花谢却似火焰燃尽,让人心生
有一种鱼名叫“躄鱼”,“躄”字就是跛脚的意思,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躄鱼不会在海洋里游泳,只能一瘸一拐地在海底“行走”,而且速度十分缓慢。躄鱼为何弃游泳改行走,又是如何在此基础上适应生存的呢? 深海行者 如果用船来打比方,解释鱼类游泳的原理,那么,鱼的背鳍好比船上的桅杆,能帮助其保持平衡,胸鳍和腹鳍好比船桨,适当划动控制水流,实现变速、转弯或刹停等行动,鳔则如同救生衣,充气鼓起帮助其上浮,排气缩小帮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风景像开启了倍速播放模式。车速太快,我无法捕捉到一些细微之美,觉得异乡风景的美丽大打折扣。就在抬眼的瞬间,我忽然看到天空中飞翔的云朵。 是的,飞翔的云朵。有人可能觉得云朵本就是飞翔的姿态,因为它们千姿百态,瞬息万变。可我觉得那不是云朵在飞翔,飞翔应该是像鸟儿高飞一样,有方向、有力量,带给人一定的冲击力。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躺在乡间的草地上看云,看云朵从群山变成奔马,从
露,是清晨草叶尖的一抹透亮,是未经尘嚣浸染的纯粹。 这像极了人年少的时光。露的清透,是眼底无杂色的澄澈,是胸无城府的赤诚——哭便放声,笑便开怀,爱憎分明,不染半分俗世的油腻。 “露”字,上雨下路,恰似年少时的人生轨迹:一路伴着风雨跌撞,却总能在晨光里舒展成最干净的模样。或许会因一场骤雨坠落,或许会因一阵晨风消散,却从未失去那份饱满的本真,像孩童攥在手心里的糖,哪怕融化也留着清甜。那时的世界没有
夜晚,我竟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青螺,被遗忘在时间的滩涂上,坚硬、沉默,壳内却蕴含着一整片海潮的呜咽。醒来时,鬓边是湿的。窗外的城市,仍浸泡在一片沉滞的、带着金属锈味的灰蓝里。那种日日勒紧胸膛的郁闷感,并未因梦境而消散半分。 我想,我真的需要休息了,需要到一片能大口呼吸的水域去。 我寻得的,是藏在大山里的一座水库。路很窄,将车停在山脚,人便要徒步。走着走着,身后那点稀薄的人间烟火气,就被层叠的绿意
在霍格沃茨的魔法世界里,挥动魔杖就能让羽毛飘浮,骑着扫帚就能驰骋天空,披上斗篷便可隐形……《哈利·波特》中这些奇幻场景承载了我整个童年时期的想象。你知道吗? 这些不可思议的魔法,其实藏着不少物理学的“小秘密”。 悬浮咒:二力平衡的隐形托举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当哈利·波特念出悬浮咒的咒语时,羽毛便可以飘浮在空中。虽然这是一个想象出的魔法,但也可以剖析出其中的物理原理。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
在一个导航和算法如此发达的时代,迷路似乎成了现代人最奢侈的体验。约翰·史崔勒基笔下的《世界尽头的咖啡馆》一书,正是诞生于这样一次迷途:主人公约翰在汽油即将耗尽时,偶然闯入这家挂着“你为什么来这里”招牌的小店,他不仅邂逅了热腾腾的墨西哥卷饼,还开启了一场直指生命本质的对话。 这样的一本“小”书,仅有五万字,有人把它比喻成心灵鸡汤。它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全球激起了层层涟漪,被翻译成39种语言并出
如果人生只是一场无用的跋涉呢? 2026年1月23日上映的《爆水管》是一部荒诞的电影。东南亚小镇中警察尽忠职守,却因当地零犯罪率而面临下岗危机,成为降本增效的牺牲品;盗墓贼费尽心思挖掘宝藏,却发现只是一箱清朝的地契。无论善恶,仿佛所有的努力最后的结局都是化作泡沫,折射出迷茫惨淡的苦笑后,破碎掉。 那么,怎样让踩着深深浅浅的脚印,跌跌撞撞地走来的人生,不至于沦为一场荒诞的喜剧呢? 首先,不能一
你一定见过生锈的铁钉、铁钳或铁栅栏吧?那层赭红色的斑驳锈迹,总不免让人联想到经年累月的风风雨雨。但最近一项研究表明,高悬在我们头顶夜空中的那轮皎洁、寂静的月亮,竟然也在悄悄“生锈”。 众所周知,铁生锈通常需要三个关键条件:铁、水以及氧气。然而,我们熟悉又陌生的“邻居”月球,一直以严酷恶劣的环境闻名于世——没有大气层、没有液态水、昼夜温差极大。按理说,这样一个“真空荒漠”根本不具备生锈的条件。那么
“开挂”是源于电子游戏的网络流行语,原指通过外挂程序修改游戏数据、破坏游戏平衡的作弊行为。可你知道吗?在现实中也有这样一种技术,可以通过修改马的基因,使其肌肉发育得更好,从而让它在赛场上表现得“更快、更高、更强”,就像“开挂”一般。 你瞧,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五匹特殊的马正在赛马场上驰骋,轻松迸发出令其他马望尘莫及的速度与力量。是的,这些马并非漫长自然进化的结果,也不是育种家世代选育的成果,
冰刀划破冰面,身影旋转穿梭,溜冰场上人们活力四射,欢声笑语。无论是初学者的步步小心,还是高手的自在轻盈,都暗含着一个困扰科学界一百多年的难题:冰为什么是滑的?它在什么温度开始融化? 从科学的角度探讨冰融化成水的问题由来已久。冰融化是一种自然现象,启发了科学家提出“温度”的概念。18世纪瑞典科学家安德斯·摄尔修斯发现冰水混合物的温度是固定的,不受外界因素干扰,而水的沸点只受气压影响,所以他建议以平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这首流传于南京街巷的童谣,问的是城门,唱的却是古城绵长的记忆。摊开南京地图,那些以“门”命名的地点星罗棋布:中华门、玄武门、汉中门、挹江门……它们并非虚指,而是一座城市悠久历史的坐标。那么,南京为什么有那么多“门”? 其实,南京那么多“门”大多是明代城墙的遗存。1366年,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扩建金陵城,到1393年历时28年,建成周长约35.3千米的京城城墙,其上
“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杆秤不仅是古人的计量工具,更藏着华夏数千年的文明与智慧。 我们现在称量东西,一般用电子秤或天平,而在古代常用杆秤。杆秤由秤杆、秤砣(锤)、提纽(秤毫)等部件组成。秤杆是在一根木杆的特定部位嵌有提纽,一头挂着秤钩或秤盘,另一边坠着秤砣,秤杆上刻着计量重量的“秤星”。在古代,秤砣称作“权”,秤杆称作“衡”,合起来便是“权衡”。 《汉书·律历志》记载:“衡权者:衡
在现代社会中,虽然电子支付已经占据着生活购物的主流,使用实体货币进行交易的情况越来越少,但说起存钱罐,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很多人在小时候都有过存钱罐,造型往往是可爱的动物样式,材料大多使用陶瓷或塑料,存钱罐顶部有存钱口,平常我们将长辈给的零花钱存入,等到储满时将存钱罐打碎,就可以把钱拿出来使用了。 在我们的古代社会中,古人有使用存钱罐的经历吗?答案是不仅有,而且这小小的存钱罐中,还暗藏着深刻的人生
很多人都知道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也听过南郭先生滥竽充数的故事。东郭先生的故事警示我们不要糊里糊涂地对恶人滥施仁慈,盲目同情;而滥竽充数则比喻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混在内行人之中,以次充好。 其实,除了东郭、南郭两位先生,古代还有一位北郭先生。西汉韩婴所著《韩诗外传》与《后汉书·廖扶传》中就记载了北郭先生的故事。 咱们先来说“郭”,古时候的城市一般分为内城与外城,内城的城墙被称为“城”,外城的城墙则被
前些天,外婆打电话来,念叨着总想起自己年轻时那些遗憾,成天夜里睡不着觉。对于这些话,我数年来不知听了多少遍,因此习以为常。母亲依然安抚道:“妈,你就是闲出来的心思,多寻找一些新的爱好吧。”我立马接过话茬道:“外婆,你要不要帮我养几只鸡崽?” 鸡崽不是凭空而来的,这事得追溯到半个月前。我和母亲闲来无事,就去乡下采风,彼时阳光穿过山头,直直地照在后背,微风中混合着青草和炊烟的气息,让人的心情瞬间舒畅
如今思及,于那熟稔的乡土之上,我随祖父历经了一轮又一轮的四季,亲眼见了庄稼的荣枯与光阴的流逝。 祖父的身形高挑而身材清瘦,面庞犹如古铜之色,褶皱横七竖八,恰似那黄土地上干裂的罅隙,每一道皱纹皆倾诉着岁月的沧桑。他的双眼不大,却深邃若幽潭,偶有光芒一闪,许是念起往昔农耕之事。那双手,宽大且粗粝,厚茧层叠密布,正是岁月与劳作镌刻下的深刻痕迹。 春时,大地渐醒,泥土的芬芳在空气中悠悠飘散,似在召唤着
今天读到一句话时,好像突然被钉在原地:生命即天赋。我怔住了,像在熟悉的房间里摸到一道从未察觉的暗门。 “天赋”这个词我们说得太熟了。直到此刻才惊觉,原来它本是一场天与地的赐礼:天、赋。天空将什么轻轻放在人的肩头?两个字松开彼此,突然站成庄重的仪式。我们日用而不觉,早已遗忘了这个词诞生之初描绘的那种沉甸甸的重量。 这让我想起一位学中文的外国朋友曾说,他觉得“水开了”三字极美——沸腾的水面如花绽放
1 我与雨的缘分,是从十八岁那年,踏入川西的这座古镇开始的。阿坝师范学院枕在水磨的青山绿水间,一年里有大半时光浸在雨里。我的青春,便在这潮湿中悄无声息地抽了芽,生了根。 天色还没亮透,我坐在去学校的车里。车窗外飘着蒙蒙雨丝,远处的点点灯火都晕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低着头,眼眶有点发热,一句话也不想说。出发前那股雀跃劲儿不知怎么就散了,心里沉甸甸的,家
朱光潜先生说,世间最快活的人,莫过于最能领略趣味的人。 所谓领略趣味,不是靠外界的热闹堆砌,而是源于内心的丰盈与灵动。就像喝茶,有的人只顾吞咽解渴,有趣的人却能在沸水冲泡的氤氲中,品出茶叶的前世今生——是春日山间的晨露,是茶农指尖的温度,是瓷杯里舒展的光阴。这份趣味,藏在对生活的敏锐感知里,无关物质多寡,只关乎灵魂是否鲜活。 有趣的灵魂,总能在平淡中酿出惊喜。生活未必事事顺遂,却总能用有趣的灵
1926年深秋,沈从文初到上海,攥着仅有的一点碎银子,窘迫得手心冒汗。他想找一位旧友帮忙引荐工作,走到了旧友工作的杂志社,在门口徘徊了三圈,终究没敢进去——自己不过是个从湘西来的“乡下人”,旧友会愿意帮自己吗? 沈从文转身欲走之时,身后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沈从文回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却格外明亮。那人解释说,他叫郁达夫,来杂志社办事,他留意到
冰作为自然界中的常见物质,不仅有利于储存水源、保存食物,还能被制成冰雕艺术品。然而,除却这些广为人知的功能,冰还具备一项“隐藏技能”——在特定条件下放电。 西安交通大学的联合研究团队发现,当冰发生弯曲或扭曲时,其内部会产生正负电荷的分离从而形成电压。简单来说,只需将冰“掰弯”,就能解锁它的“放电”超能力。 研究人员将这一现象称为“挠曲电效应”,即某些电介质材料在发生不均匀形变时,内部出现电极化
提起打油诗,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这种体裁的作品常被认为语言直白,不讲究平仄对仗,以诙谐幽默、通俗易懂的风格为主,又常常在句子中大量使用日常生活俚语,有时更是暗藏讥讽,兼具趣味性,所以颇受广大群众的喜爱。 那打油诗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和打油有什么关系吗?相传唐朝时有一位民间诗人叫作张打油,在众多诗人中,只能算是一个无名小辈。让张打油的打油诗出名的,是他的一次乱写乱画。 有一年下大雪,当地县令带着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