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两新在助力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的伟大事业中一直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文艺工作者来到山村乡镇发挥文艺软实力,在产业振兴、文化建设、人文精神的重塑方面无不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我们这次深入乡村、走访文艺两新、调研基层文艺、挖掘历史文脉,也引出了这样一个七十多年前乡村基层文化的故事,主人公之一是台湾“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李霖灿教授(1913-1999)。李先生是河南辉县人,毕业于国立杭州艺专(中国美术学院
杨宝琼,女,笔名雁南,云南省作协会员。作品以诗歌、散文、小说、理论、美术、新闻、文学评论的形式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人民文学》《天津文学》《当代》《国家人文地理杂志》《边疆文学》《延河》《山东文学》《云南日报》《滇池》等报刊杂志,获云南省2008年报纸副刊奖,2008年获《人民文学》“高山流水遇知音”征文优秀奖、获云南省2011年“滇西文学奖”,丽江市一至六届文学艺术创作奖
- 高敏从酒店的餐厅出来时,手里还捏着半块没有吃完的华夫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三分,比计划晚了十几分钟。清明小长假的第一天,她本想睡个懒觉,却在天刚蒙蒙亮时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洗漱,化了一个淡妆,准备去鼓浪屿。 镜子里二十三岁的脸庞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眼睛却有些浮肿。三个月了,她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赵海鹏,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在大连的海边散步,想起他说过“我们会一直在
- 这城,就是一头吃人的巨兽。张晋觉得。它白天张开钢筋水泥的大口,吞进去成千上万像他一样的土里刨食的汉子,到了晚上,再打着饱嗝,吐出一些疲惫的、带着酒气的魂灵。他张晋,就是从这巨兽的食道里,九死一生地爬出来,从一个光着膀子扛水泥的“小工”,熬成了人模狗样、人前被喊一声“张总”的包工头。 “张总”这两个字,是拿命换的。是用夏天能烫熟鸡蛋的钢筋、冬天能冻掉指头的冷风换的;是用一斤一斤的白酒烧穿食道、
林小雨拖着行李箱,闯进了一片她呼吸从未触碰过的空气里,也闯进了姐姐林晓月那月光照不亮的另一重生活。 行李箱的轮子在福州三坊七巷的青石板上,磕碰出一连串疲惫而固执的闷响,“咕噜——咕噜——”像是替她诉说着旅途的劳顿与内心的忐忑。晚风裹挟着白玉兰的甜香与微咸的海腥气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她从未呼吸过的味道,陌生,却宣告着她已真正踏足这座姐姐口中的滨海都市。 七个多小时的高铁,仿佛抽空了她熟悉的闽北山峦
作家黄尧走了。 2026 年 4 月 11 日,这位新时期云南文学的代表性作家,因病在京逝世,享年 80 岁。消息传来,云南的山水仿佛静默了一瞬——那些他写过的边地、走过的小路、守过的茶花,似乎在一刹那间,又看到了他的背影。 我与黄尧的交往,始于1986年的丽江。那时我大学毕业分到作协一年多,他还在北京大学中文系作家班读书,未曾谋面。见面是在丽江,他从泸沽湖返回,我们在玉龙雪山下相遇。说来也奇,
在这座云南小镇上,被称为故乡的地方,我永远是个孩子。 ——题记 光与焰 面对旷野,乡村的那点人气其实很有限。烈日下,乡村的气息围绕着人沸腾。扛着农具的男女,炊烟升起,鸡鸣狗吠,牛羊成群,正午的猪叫,驴背上行走的粮食,村道上吼着的拖拉机……这些场景交织在一起。这时的村庄弥漫着阳气,炫耀着麦芒上令人兴奋的气息。一旦日薄西山,乡村的人气急剧下落。人不自觉地往家里走。归圈的牛和驴,蹄子越迈越快。小孩
村庄里的河流弯弯绕绕,将村庄贯通,河畔始终有树相伴。树再高,一旁依然有草相附。而我们飞再高,总有父母的牵挂。 我曾于儿时站在家门口的河埠头,与村子里的伙伴们打着水漂。数着“1、2、3、4……”。时而,我抬头望着天空的云,高处的风我感受不到,却从云上看到了。低处的风,我从衣袖间感受到,也从树梢看到。远处的风,我从竹叶沙沙之声中听到了它们的流动。 风,不论如何,都会以一种外在的表现让我察觉,而我多半
- 如果不是母亲的一堆白骨,我是万万不会把人与泥土联系在一起的。 火化炉前的工人熟练地把还能辨别清楚的骨头,一根根刨了出来,装在一个盘子里,这便是母亲在这世间最后能留下的东西。剩余的血肉,就成了灰。 生命到了这里,都是终点站。在一场火的洗礼下,彻底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一个给了我生命,一个共用过同一副躯体,又不断托举我在命运这条河流里泅渡的人,转瞬间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连带一生的悲喜苦乐。
泸沽湖 是的,我要在立冬之前 追随一条从远方赶来的山路 又一次来见你,在你的深秋 安放世间所有的悲痛与苦难 人间辽阔,不是每个远方都值得期待和向往 我推掉了世间的所有约会 一遍又一遍地走近你,亲近你 借你一滴甘露养我一身春色 千年风骚,万种风情 甘愿在你深不可测的蓝中沦陷 我看见碧绿的里务比岛、王妃岛、洛克岛 日日夜夜,沉沦在你的蓝色里 我看见高高的格姆女神山,在黄昏来临之前 摘下天堂的云朵,俯
空巢老人 屋檐下,手机信号僵冷似冰 儿子的号码,一笔一划 刻在斑驳的旧墙 每个数字,如发炎的骨节 在夜深人静时 隐隐作痛 冬日的村庄 炊烟细若游丝 犬吠声,也在昏暗中消隐 老人独坐床上,数着手中的药片 自言自语 一粒是小寒,一粒是大寒 最后一粒,是立春 神秘的黑森林 这片黑森林,似在迷雾中游荡 暴雨无数次地冲刷 也不会抖落一片树叶 据说,古老的神灵 时常隐匿在它的心脏 黑夜里,只需一丝微光 它们
好句子 午觉醒来 发现又放掉了两个好句子 一把冷水脸过后也没有抓回来 梦是退潮的样子 句子被冲进大海 我一个人左顾右盼 找不回了 如找不回两尾反向的鱼 坐在床边 看它两个留在浅水的游痕 一鳞半爪也无 海逐渐深蓝 枕头丢开 根据词语的影子 找一找梦也是徒劳无功 只能出门了 看楼梯上 看每天来回的上下班路上 密密麻麻的招牌和广告里 能不能有一两个替代的好句子 梨花帖 时间
孙永斌 向往 所有的河流都流向春天 草木在春天安静地醒来,梦想 随之生长,之后就长出了脚 就有了奔跑的路 一个外乡人跟着春风走进草原 用脚步走访每一座毡房 大雁北飞之前,谁和雪是这里的客人 和河流有着一样的身份,有着 骏马的追寻,有着草木一样的眷念奔跑的牧马人,用套马杆拉低云层 在朝霞里迎着恩格尔河的风声 风声让一坡草波澜起伏 许多场景似曾见过 风吹皱流向天边的云 天
刺槐和清风 譬如一阵微风,踮起脚尖,轻轻悄悄,靠近虚无。 它不说话。一旦说话,小而且低,近似于无。只是内心,是年月日的融化。 它不议论,谨守于毫无声息,拨开一粒尘,拨开大声喧哗的人群。 它喜欢大地、植物、天空、自由、空闲、文博之汇,近与远的矛盾解开了,重与轻的原理顺畅了,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分别心放下了。 它替春天里伤感的落英说:不。 它替断足的蚂蚁说:明天。 它替摇摇晃晃的小草说:晴日。 爱干净的
- 真想做五指山风的纤手,抚你—— 抚你撑起霞曦撑起炊烟的槟榔树,抚你染绿鸟鸣染绿情话的凤尾竹,抚你翠翠荔林袅袅椰羽,抚你潺潺溪流酽酽蕉香…… 在这里,我听见田埂上,走过帕扣追春的匆匆脚步声。颤悠悠的挑秧长扁担,将新词啰哩调远远飘升。 我看到一片片杧果林中,荡出拜曼的款款咧咧声,一股股甜香驮在牛背,压弯了山径…… 哦,椰林寨,如画的椰林寨。 二 椰林寨的季节,从黎家小伙子砍亮的山刀上,走过去,磨
和文光文集《塔城旧话》由云南省民族文化项目资助,于2023年1月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塔城旧话》一书,涵盖山川、人物、民俗、艺术、历史等五部分。用他的话说,《塔城旧话》“凝结了他40多年的心血”,是一部集“地域性、民族性、思想性、文化性、学术性”为一体的力作。 和文光先生,笔名巴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理事,一级作曲,纳西族音乐世家第三代传人。入选
赵晓梅的小说集《雪山水城》始终扎根于丽江这片神秘净土,小说集由《雪山水城》《白马庙》《大河流淌小河满》《百合花》《无处疗伤》五篇小说构成,勾勒出了一个融合自然神性、爱与美、生命原乡的文学世界。她以诗性的语言,以细腻的笔触让自然成为生命的见证者,让人物在与地域、自然的互动之中显露出真实本相。本文将从地域、自然、人性三个维度解析作品,探寻其文学魅力之所在。 一、地域:生命的原乡 ——从“地理符号”
整个三月我都在翻看它,时看时新,有时会随画中圣洁巍峨、不可触犯的日照金山,感叹“四明三千里,分辉照雪崖”,面对纯粹的民族圣域,浪漫著称的李太白竟也会诗意黯然缺乏神性;有时会随文字幻想一场纳西勒巴舞,鼓声响起,我们像青蛙那样蹦跳,猛虎那样甩尾,所有动物与生灵全聚起来,从傍晚跳到天明,从春播跳到秋谷盈仓,从第一次共望金沙江畔的山月跳到子子孙孙依山而筑沿水而居…… 一、意象建构与民族书写:文本的诗性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