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是文学的底线,更是一位作家的底线,当AI变得无所不能,当AI几秒钟就能生成一组还不错的诗歌时,诗人的创作意义何在? 2025年1月,DeepSeek正式上线,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AI软件如蝴蝶效应般纷纷回归热点,席卷整个文学圈。接下来,一些文学“打假人士”檄文频发,文学圈迎来了一场AI写作鉴定,各大文学期刊相继发布抵制AI写作的声明。这不是一场闹剧,这是文学面对世界之变时自然反射出的一种
尽管人工智能目前仍被认为处于初级阶段,但无法否认的是,AI时代已经来临。它的运用范围被无限放大,似乎只要有人类劳作的地方,人们都对它抱有期待,甚至有着变革未来的潜力。 创作领域亦是如此。无论是身边朋友的踊跃尝试,还是机构组织关于AI与创作之间关系的讨论,都是近两年难以绕开的话题。在我看来,AI固然在某种意义上给了我们无限便利,将我们从重复的劳作中解放出来,但我们仍需警惕它“不知不觉”的入侵。在
北鱼:在我的印象里,《星星》诗刊的理论版是一个非常宽泛包容、视野独到且具有时代性、前瞻性的诗歌创作交流场域。特别是近几年,刊物率先开辟的诗歌破圈、诗歌教育等从前不被关注、不予讨论的泛诗歌话题,邀请了诸如文学网站编辑、文创达人、电影编导、在职教师等非诗人群体参与讨论,受到了很多年轻朋友、诗歌爱好者的热议好评,超前且敏锐地切中了当前新大众文艺的主流叙事。因此,在全民阅读纳入国家立法、新大众文艺写入政府
有家具的房间(节选) 这个房间里有三只旅行箱 床不是我的 柜子上带着镜子的霉斑 当我打开门 各种设施瞬间静止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 汗水、失眠和被褥 墙上的一幅小画 ...... 是一幅荷兰室内图 一双妇女的手 从昏暗之中伸出 倾倒水罐 牛奶的细流涓涓淌出 桌上有刀子、桌布 面包、鱼和一堆洋葱 跟随金色的光线 我们走上三层台阶 透过虚掩的房门 能看到方形的花园 树叶呼吸着光线 鸟儿托举着日子的甘甜
诗就是诗。只要是诗,无论古今,一定有诗的文体规范。守常求变,只有守住诗之为诗的常态美学特征,才能成功地求变。丢掉“常”的“变”,就把诗变成了非诗。音乐性就是诗的一个“常”。散文是无节奏的文字,纯音乐是无文字的节奏,诗是有节奏的文字。 新诗需要破圈,需要像唐诗宋词那样,走入家庭,走入学校,走入社会,成为民族文化传统的一个部分。这就需要诗人做出两方面的努力。一方面,诗人不仅需要充当自己灵魂的保姆,而
古马是当代兼具“新古典主义”与“新边塞诗”双重特质的重要诗人。本文以其诗歌中“白骨—青草—蝴蝶”这一核心意象链为切入点,系统考察古马诗歌的美学肌理与精神内核。在诗学资源的汲取上,古马实现了民歌的血肉、古典的魂魄与现代主义三重传统的交响融合,凝练出“雅俗共生、古今互文”的独特语体。他运用“时空折叠”的历史诗学,将地理名称化作文明层积的密码,使边地成为神话、历史与当下交汇的活性场域。在边地的苍茫之中
——张晓雪诗集《桐木与音色》阅读札记 读到张晓雪在博物馆见到出土玉石安然静立,写下玉石“把譬喻的权利留给了我”,我瞬间被她的觉知力触动。张晓雪在《桐木与音色》(大象出版社2025年12月出版)这部诗集中,是女儿,是母亲,是孤独的个体;是游客,也是路边摊的光顾者。她几乎把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寸光都用心地折叠起来,留给了诗句。她的诗里有光泽,有识见,也有温度。 距离 《桐木与音色》是一部关于比喻的博物馆
卡尔维诺注重小说语言和结构的“精准”性,他将小说的艺术特征比作水晶和火焰。水晶在西方古典文化中带有神秘的召唤和包容属性,类似于中国古典神话中所说的“息壤”,代表着文本的自在规律性生长。卡尔维诺还注重小说文本变化莫测的个性表征,他将小说内在要素之间形成的喧闹和激荡称为火焰。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火本原说”认为,世界的原初状态是火,火转化为万物,而万物又转化为火。法国哲学家巴什拉在此基础上提出了
——龚学明诗集《血地》读后 没有埋葬过亲人的地方不算是故乡。龚学明将他书写老家的新诗集取名为《血地》(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25年9月出版),饱含着他对这块生他养他的土地的真挚深情。这部诗集里不仅有他对父母、对家、对村庄的细致描写,还有他在远离家乡历经世事后对故土的回望,更以多视角的情感再现以泾上村为原点构建的诗意的精神家园。 泾上村是龚学明的出生地和出发地。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就是要用诗记录他的
——评许小婷散文诗集《父亲离我越来越近》 许小婷的散文诗集《父亲离我越来越近》(漓江出版社2026年2月出版)收录的多是澄怀味象之作,语言喻象饱和度高;诗作或摭取古诗句,或将个性化的表达范式交织熔铸。我认为这源于她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在“人性”与“物性”的交叠中,如同两道光彼此汇聚,呈现出生命本态与自然镜像叠加而生的意境之美。 许小婷在《途经理塘:最美好的遇见》中写道,“一只白鹤飞过,缝补了此生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为《湖南文学》编辑部主任。出版诗集、小说集、长篇小说等多部。 雾中的桃花源 起雾了,风和灌木抱在一起 让一座山看起来,更加饱满 桃花穿着你的性别,从东边走来 我在岸上 流水正好在西边 每一寸向外伸展的肌肤 我只要粉色的部分 余下的要不起 就全部还给桃花源 山峰仿佛你的样子 藏在万物身后 结实得像一堆真理 雾不是在飘 而是一边飘着一边升起 现在,我要把你搁在半山坡 借鸟鸣夸你,
我清楚地记得在成都写下《每一朵玫瑰的死亡,都因为爱上一个人》这首诗的那个夜晚,我面对着一朵正在卷曲的玫瑰——边缘已经褐变,花瓣向内收拢,像要把整个春天都折叠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一刻我灵感迸发,一挥而就,写完之后,有一种疼痛过后的幸福。 写诗首先是要有感而发。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却是一切诗歌创作的起点。那天我看见玫瑰凋谢,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伤春悲秋的老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那
写作者往往难以清晰言说一首诗的生成过程,但如果要谈一首诗的创作缘起,我愿意选择《摸叶子》这首诗。这首诗的题目“摸叶子”并非我的创造,而是来自早期使用这个词的某个渔民。 多年前,我在洞头参加诗歌活动,一切都像以往一样,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海腥味,大海、沙滩、礁石、渔船,被夕阳巧妙地照亮。我在暮色中感受海浪无声无息的推进,一抬头,看到海岸边的岩壁上写着大红色的字:“摸叶子”,旁侧附有一组手机号码,孤
1982年,我从北京外国语学院葡萄牙语专业毕业,随后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我所在的部门是南欧文学研究室,这里汇聚了吕同六、柳鸣九、郭宏安等一大批业内知名学者。进入研究所后,我的研究方向定为葡萄牙文学,可当时所里几乎没有任何与葡萄牙语文学相关的藏书与资料,开展研究举步维艰。 为了补齐文献资料,我试着给葡萄牙古本江基金会写了封信,希望能够获得相关书籍的支持。古本江基金会是葡萄牙规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