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边的树林,是松鼠的王国。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都刻着它们的记忆。从宝石山到孤山,从白堤到苏堤,那些古老的香樟、枫香和银杏,构成了它们奔跑的天堂。 九月初的一个傍晚,我在宝石山的小径上遇见了一只松鼠。它蹲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石阶上,前爪捧着一颗青色的果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听到我的脚步声,它先是竖起耳朵,两只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望过来,却在确认我只是个黄昏散步的人后,继续享用它的晚餐。 这让我
雪夜 下雪了 梦中的乡村 雪花飘落 我想张开双臂 闭上眼睛奔跑 跑在童年的那个冬天 未归人 城市的灯火再亮 也照不亮故乡的村落 风一吹 就想起灶台边 那个等我回家的人 再少年 雪还会下 冬天还会来 只是再也回不到 那个 有亲人 有旧屋 有完整童年的冬天
春天的风 温柔地行 最美的你 被花瓣叮咛着 听着春天 看着明净 走过的每一步 都是春的深情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春天的风 正好劳动 辛勤的身影 就是“劳动最美丽”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是一场细水长流的劳作 不必急着问收获在哪儿 汗水会在时间里开花 结果…… 累了就歇歇吧 看看春天 听听春天 摸摸春天 你是最美的 即使休息 也是容光焕发的 四月的雨水多 记得拿
小时候的时光 是爷爷奶奶的手掌 像两片温柔的荷叶 轻轻牵着我 走过门前银镜似的小溪流 奶奶的厨房里 飘着甜甜甜的香 饭菜一碗碗冒着热气 像一个个暖烘烘的小太阳 暖了我的小肚肠 现在的包裹 从老家的方向赶来 像一只装满惊喜的小邮袋 橘子黄澄澄 像一盏盏玲珑的小灯笼 蜂蜜甜丝丝 像淌着的一溪蜜糖 爷爷的鱼竿 像一根神奇的魔法棒 晃悠悠荡起层层细浪 钓来鲜活的鲫鱼
眼前的老城墙 守护着一城过往 踩着光滑的青石板 心头格外安然 城门迎送朝夕,见证着岁岁人流 走入幽深小巷 满眼都是寻常生活 小店错落 邻里相逢 闲话声声 热闹的气息 紧紧裹住了我 不必刻意探寻古时风华 文脉底蕴 就藏在烟火三餐之中 行走在寿州城 我每走一步 都被旧时光温柔相拥 闲行八公山 沿着林间步道慢慢穿行 林木层层叠叠 把尘世喧嚣隔在山外 风掠过枝叶 像在复述旧日故事
万树千灯月影朦,谁家箫鼓入帘栊。 银辉泻地疑无夜,玉露沾衣不觉风。 稚子争提花市盏,佳人笑倚画桥东。 良辰莫负时光好,且尽杯中琥珀红。 月夜 风冷山宁月浣纱,霜凝竹暗影横斜。 谁知此夜清辉下,更有幽思寄海涯。 守心 任尔东南西北风,此心独在尺书中。 清茶浸月孤窗静,忽觉春生案牍桐。 深居 行间访觅雅幽情,韵里常弹淡逸声。 静煮茗茶观雾漫,闲枰棋子伴天明。 除夕 雪抱梅梢
幸好那场大雨突然落下 打乱了原本计划好的步伐 幸好空气变得清新了 给自己一个理由停下来 安安静静地和自己说说话 幸好问题发现得不算晚 幸好还留有余地去挽回 幸好没走到绝境那一步 幸好今天学会了转念 把抱怨变成幸运的滋味 这不是骗自己的安慰话 是换一只手接过命运给的沙 受害者转身变成幸存者 就在那一个念头转换之间 心里那盏灯又重新亮起来了 出门遇堵车幸好看了一场云 工
春风吹红了桃花的脸 吹弯了柳树的腰 吹醒了杏花的笑 它们笑着赶春天的趟儿 像那年我赶着羊群 从山坳里跑出来 羊群的蹄印像没写完的诗 春雨润了屋后菜园的土 湿了海棠的心 榆钱的串暖了古丽的辫子 她的辫子比榆钱还长 古丽站在门口 辫子垂到腰 像春天没梳完的头发 我背着女儿 从湖南到新疆走了二十年 女儿的辫子和古丽一样长 风一吹就飘起来 我站在公园的最高处 花舞动着我
在这座盛满书香与童趣的殿堂里 光 永远是属于台前的 是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银亮轨迹 是孩子们眼眸里闪烁的星光 是老师循循善诱时眼底温柔的凝望 而我与我的后勤团队 是藏在光影背后 默默生长的基石 不常被目光停留 却从未缺席过每一寸时光 当晨曦的微露刚染亮宫墙的飞檐 我们的脚步已踏遍园区的每一方土壤 巡查的目光掠过斑驳的砖墙 指尖轻触教室窗棂的硬朗 水电的脉络在脚下静静流淌
地球被太阳烤成羊腿 人被地球灼伤一大堆 高温一天天攀升不退 挥汗如雨的日子难挨 还是下场雨吧 不然人要崩溃 脚迈不出家门 如坐针毡 闷热的心似热锅里的蚂蚱 橱窗的咖啡把你偷窥 温柔地说 来我的怀抱 给你甜蜜的爱与温柔 还有宁静与安稳 自怜的心突感一丝凄凉 显然那是虚幻的温柔乡 那就暂且委屈自己 在一杯咖啡里缱绻缠绵 爱情的滋味 需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苦涩带点甘甜 在唇
打开枷锁 里面是滚烫的热流 还有冰冷的旋涡 我仿佛看到 那把沉重的枷锁背后 曾有过鲜艳的梦想之轻 蓝色的门打开 让我感觉仿佛走进了大海 海里有温暖的怀抱 和一张幸福的床 枷锁和自由仅有一门之隔 门内的人 门外的人 反向憧憬着风景那边独好 只有一把金色的枷锁 只有一道蓝色耀眼的门 静静地扭结在一起 谁都不松口 我想去月牙泉 我想去梦中的月牙泉 和你牵手言欢 我想
1 破土探梢 眨着稚气眉眼 凝望青山含翠 远水含幽 群芳次第嫣然 轻舒细茎 静聆林间禽语悠扬 溪涧淙淙流淌 新笋破土昂扬 你亦迎风伫立 默然向上伸展 一袭青茵肆意铺陈 漫向云边 以微渺身形 悄悄晕染人间芳辰 2 悄无声息 从岩隙间萌发生机 一株 一簇 一陌 茸茸沾染春光 世人偏爱艳卉名花 入宴成礼 寄念追怀 平凡如你 常被尘世目光淡忘 你却兀自临风而
谁在拧我 半梦半醒间 不知是谁 给这日子 拧紧了最后一圈 枕头里塞满未拆封的邮件 连梦境都成了赛场 我赤着脚 追着几个跳动的百分比 在意识的旷野里狂奔 可无论怎么迈腿 都赶不上 那飞速流逝的秒针 没出息的圆满 这一天 过得好像没什么出息 没有大富大贵 也未声名鹊起 但我触碰到了具体的风 饮下一杯温热的清水 认真给窗台的花草 浇了半盏温柔 抛开世俗的标尺
杯盏交错间 独我微颔而坐 笑语漫过酒令 不扰流年 莫问我 笔下平仄深浅 书卷轻启 便邀千古灯火入宴 李白掷杯 杜甫停箸 孔丘抚弦 卡夫卡默然 以诗为魂 群贤毕至 人间尽是寻常眉眼 纸上相逢 方是心之故园 胸藏星河 何惧人间尘扰 惊蛰 雷声一过 万物都醒了 爱破土而出 虚无也跟着生长 春天什么都不说 只负责让一切 又热烈 又空茫 到站 列车轻停 步履匆匆 有人
拾一片黄叶 像摊开一页旧日记 年少走过的路 在风里轻轻翻动 醉过几回月光 踏过几处秋霜 回望 只不过斜阳一抹 映着宽窄街头的影子 九月九 我以秋风落款 和一句 天凉了 心还暖 与秋告白 拾起一片落叶 摊开半生诗笺 那些有关年少轻狂的故事 跋山涉水 行走于江湖 也曾途经金粉高楼 半盏酒未冷 刹那恍惚—— 光阴 混入觥筹交错的墙 而今回望 不过 流年只一
1 秋天到了 一片梧桐叶准备起飞 它对一阵风说 “风哥哥, 你能把我送回妈妈的怀里吗?” 风没有说话 呼的一下 梧桐叶起飞了 它落入了泥土里 用自己的身体为妈妈提供营养 春天 小嫩叶长了出来 它拼命地吸收能量 想为妈妈奉献更多…… 转眼又到了秋天 这次它没有被吹回妈妈的怀里 可是 它永远不会忘记妈妈的温暖 2 又一阵风拂过 梧桐叶终于回到了妈妈的怀里 它
修长的身姿 海伦·凯勒般的模样 虔诚地站在那里 双手捧着毛巾 仿佛展开的书卷 目不转睛地看 她说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我会把太阳 天空和大地 变成爱 精神和力量 献给和我一样的盲人 和爱我的人们 那灿烂的笑容 如蓝天上的白云 披肩秀发 若高山流水 星星般的眼睛 能望穿天宇 她的目光 形状特异 能洞察世界 能看透人性 虽然不会弹《二泉映月》 却能唱《怒放的生
在省城工作的亮子给老家的母亲打来电话,说明天下午要回家。亮子娘听了,高兴得在屋子里直打转,一时竟不知该干些什么才好。她急匆匆地穿上鞋,锁上门,就往村里的小卖部赶。一路上,不管碰到谁,她都笑着告诉对方:“俺家亮子要回来了!”还没等对方回应,她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正好在小卖部门口,亮子娘碰到了邻居王婶。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王婶纳闷儿地笑着说:“三嫂,啥事乐成这样?”亮子娘急匆匆地说道:“俺亮子要从
那山坡上奔流而下的,平原上驾马疾驰的,是煮熟了沸腾着的心,滚滚东流成为一条永不停息的巨鱼。她看着瞬息万变的天地,那景象在她的眼中渐渐褪色,变成黑白的一摊。她的欢歌被时间一页一页隐去,她的赞歌又被生命一唱一和夺走。欢歌属于青春,赞歌属于生命,她没剩下什么了。她无法再想几百年前或是几百年后的事,她是凝在这里的一块冰,任凭茫茫恨意浸透。 “阿妈,太阳坡在哪儿哩?”女儿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她方回过神
这是一个关于井的故事。 爷爷是在一个霜晨走的。咽气前,他枯手忽地伸出,在空中虚虚一握。只有我明白,他牵挂的是老家院子里那口老井的断绳。 井是曾祖所掘,青石井圈被百年井绳勒出深痕,像大地的年轮。从我记事儿起,爷爷每天都要去井边,用湿布擦井圈,用清水洗井台。他说,这口井是我们家的根。夏天,井水冰西瓜;冬天,井口冒白气。村里人都说,这井水甜,泡茶最好。爷爷听了就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有一年大旱,
十三岁的周宝刚,小名叫大毛,清瘦得像根芦苇,肋骨一根根支棱着,皮肤晒得黢黑。 暑假了,大毛总想去干一番大事,跟弟弟妹妹商量了一番。弟弟说去城里捣台球吧,可是爸爸妈妈不允许,没人给钱。想了几日,大毛突然想起了村后的那条河,说是河,其实是早年村上各家挖掘泥土以后留下的深坑,经雨水常年积淀,慢慢汇成了一条河沟。又因灌溉农田的水时常漫进这条小河里,鱼虾也就在这里生根繁衍了。梅雨季节时河水能齐腰,旱季只剩
来甩两圈,咚一声丢进水桶。 日头西斜了,风掠过水面,带来一丝凉爽。哥儿俩用铁锨抬着水桶,沉甸甸的,往家里走去。 进村时,小强子正蹲在门槛啃西瓜,西瓜汁顺着嘴角流在脖子上,滴在身上。看见大毛三人从对面走过来,他撩起包浆的衣角擦了擦嘴巴。 兄妹三人走到了小强面前,停了下来。二毛故意把水桶斜着一抖,两条小鱼蹦在小强子的脚面上。他眼瞪得如铜铃:“我的娘!全是你们逮的?”大毛抹一把汗,龇着牙:“小意思
1937 年立秋,闽侨镇的龙眼树压弯了枝头。林阿婆站在村口那棵老榕树下,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汗浸得发软。她不识字,但她认得那个红封套——那是从南洋寄回来的侨批。 “阿婆,又等批啦?”挑担的货郎经过,笑着问。林阿婆没应声,她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片云,正慢慢朝北边飘来。她想,那朵云是不是也从吉隆坡飘过来的?三年前,她唯一的儿子阿成跟着同乡去了南洋。走的那天,阿成跪在门槛前磕了三个头,说:“
“各位村民,又到了农忙季节,大家辛苦啦。为了我们的天永远蔚蓝,水永远清澈,空气永远怡人,镇政府推行‘秸秆还田’的方案,不点一把火,不冒一股烟。谁家地边敢冒烟,根据火情状况进行罚款,还要拘留十五天……” 每年到了五月,乡亲父老们割麦子的时候,家家户户就忙碌了起来,而为了防备有人点火烧麦秆,污染环境,村里的干部和网格员,也在上级部署下迅速行动。“禁烧”的宣传标语,贴满了路旁的电线杆;红色条幅,高高挂
亲爱的妈妈: 又是一年母亲节。我的心里早已被思念的藤蔓缠住了。您走了二十二年了,可每当我提笔写下“妈妈”两个字时,笔就会跪下来行走,热泪就止不住地流。仿佛这两个字太滚烫,以至于不敢碰。 我是您的大闺女,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下头有妹妹和弟弟。爸爸重男轻女,您知道我是他最不待见的那一个。可您疼我,暗暗地疼。 六岁那年,我得了肝炎住院。您挺着大肚子(怀着小弟),偷偷去一四七医院传染病病房给我送
早晨去菜市场,一位满头银发的阿姨摊位前摆放着几把紫红色的菜薹,嘴里不停地吆喝道:“新鲜菜薹,十元一把……”我随手拿了一把打量,很是好奇:紫红色的茎秆比普通油菜菜薹稍粗,花蕊细密。我寻思,这大冬天的怎么有菜薹呢?在我的印象中,只有春天才能吃上这口。难道是大棚蔬菜?此刻,阿姨又在机械地重复着不知多少遍的吆喝。我放下菜薹,问她红菜薹是不是塑料大棚里长的。阿姨连忙摇手说:“一大早从地里弄来的,你瞧这湿漉漉
小村被两湖环绕着,这两个湖好像美女的双眸,一汪深邃,一汪明媚。传说,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有两位仙女,身披轻纱,飘落在赵家屯,窈窈窕窕地进入两个湖里:一个是赵家屯南泡,一个是赵家屯西泡。两位仙女在湖里定居下来,守护着村旁这两片水域。 赵家屯南泡湖里是凝翠仙女,她娇小、魅惑。为了体验人间生活,凝翠打扮成村姑的模样,在湖畔搭建起一个小房子,随后住了下来。凝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透露出纯洁本色。大家都不
小时候,每到腊月,我就扳着指头数还有多少天过年。当母亲准备扫尘,我就知道快要吃到好东西、穿到新衣服了,心中也即刻兴奋了起来,屁颠屁颠地给母亲打下手。我虽然干不了重活,但“麻雀虽小,也能刮出一阵风”,搬个凳子、递个工具啥的,也能让母亲稍微轻松一点儿。庄邻们互相帮忙,拐豆腐、砧萝卜、包馒头,家家都是欢声笑语,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我记得年前的几天晚上,父亲从单位回来,扯了几尺蓝卡其布料,母亲白天
从苏州城往西南,过了平望,便望得见震泽。再往西,沿着頔塘河走上一段,就到了那个叫大船港的村子。老辈人还是习惯叫它星火大队——这个名字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起的,带着那个年代的蓬勃气息,像一团燃烧的火,烧在田野里,烧在人们心里。后来虽然改了村名,但老人们口里还是叫着星火大队,仿佛改了口,就丢了什么似的。 我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回村的。頔塘河的水静静地淌着,不急不缓,像一条青灰色的绸带,把村子轻轻揽在怀
雨后的清晨,微风带着湿气拂过窗前。望着窗外两棵枝繁叶茂的牛心李树,枝叶间滴落的雨珠,轻轻敲打着心底的记忆。我忽然就想起了逝去多年的大伯,想起了唐装马铃里,那段藏着温情与牵挂的旧时光。 20 世纪 70 年代初,山风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温润,拂过家里半草半瓦的木架房,也轻轻掀动大伯余臣忠那件藏青色唐装的衣角。衣角轻扬间,卷走了清苦的岁月,却把那段满是温暖的日子,永远留在了我心底。 大伯是乔音乡远近闻
有些日子没回老家了,周末我便驱车往乡下赶。 车子拐进村口,家越来越近了。不远处,青瓦白墙的老屋已映入眼帘。车子缓缓驶进院子,我摇下了车窗。母亲见我回来,甚是欢喜。“回来啦!”“嗯,回来了。”下了车,一股甜丝丝的清香扑鼻而来。“妈,院子里是啥呀?这么香。”“是槐花。”母亲应道。 我径直走到屋后,抬头望去——那棵老槐树,像变了魔术一般,前些日子回来,还只生出新芽,今日竟已是一片白花花。槐花一串串,
午时既至,阳光穿过薄帘,满室暖意融融。电话铃忽然响起,我搁下手中的书与那杯热茶。是嫂嫂打来的:“我和养猪场约好了,去买些肉制腊肉。他家的猪都是熟食喂养,像放牛一样放在山里放养。下午一点多到,你来换你哥的车吧,山路陡,你的车上不去。” 我随口向家人提议:“不如办一场杀猪宴,设二十桌,广邀宾客如何?”家人问:“为什么有此想法?”我说:“宴席能让天南地北的朋友感受不同风俗,聚在一起像走亲戚,多好啊!”
女儿已经连续四个周末没有来家了。这学期她每周二十二节课,总说太累,周末想多休息一下,加上还有批改不完的作业,时常要加班。我一直鼓励她好好干——刚上班、趁年轻,没必要叫苦喊累的,这年头儿,想吃碗安稳饭确实都不容易。 本周五晚上,我发语音短信给女儿,问她这个周末能不能来家吃个饭。等了好长时间,她才回复:“星期天晚上回去,但不回家吃了,回家吃饭妈妈洗刷太累,去县城吃顿火锅吧。”我们家在县城西边近四十里
我和他相遇在南方湿热的秋天。晚风吹散他的碎发,他眸光深情闪烁,让我心生欢喜。我望向他时,瞳孔中映着自己泛红的双颊。季节转冷,在羊城的秋风中一树的花次第凋零。 晚霞绯红,我和朋友相约散步、吃饭。太阳落下,橙红的天空挂着星星和月牙。我们坐上计程车,晚霞渐退,暮色变浓。 到餐厅后,一个男生坐到不远处,我瞬间怦然心动。他卷发半遮眼,双手交叉,偶尔摸一下酒杯,专注看着冰块。我偷偷瞥他,发现他注视我时眼角
“芒种”一词,始见于《周礼》。芒者,麦之锋;种者,稻之始。一候螳螂生,二候鵙始鸣,三候反舌无声。这是节气里唯一一个既收且种的时节——镰刀未歇,秧马已行。芒种,是天地在催人。我便是那麦茬间,一缕未散的炊烟。我不是从灶膛升起的。我来自田埂边那只青瓦甑,甑底铺新刈的麦粒,甑口覆湿布。火在腹膛里烧了一个小时,麦气从甑缝钻出,与我一同升腾。 江南人叫它“安苗”。明万历《嘉兴府志》载:“芒种刈麦,以麦磨粉,
宜昌,屈原昭君的故里,一座依江而生的三峡生态名城。 正月初一下午,我们抵达宜昌。次日清晨7点10分,我们如约抵达三峡游客中心。熙攘的人群中,举着小风车旗子的导游格外显眼。我们登上了9号游轮。这艘四层的游船可容纳近千人,一层是免费流动休息区,二三两层为升舱区域。三层中庭的包房带独立观景阳台,所有升舱区域均赠送茶水、特产小吃、纪念品等价大礼包。三层前后甲板是免费的室外观光区,卡座与包房皆不接受预订,
“绿树成荫一行行,道路纵横织成网,物产丰饶土特优,扬子江畔鱼米乡……”这首由南乡毛歌创作的《史庄村歌》,早已唱响大江南北,传遍长城内外。 史庄,这座历史悠久的古村,凭借秀丽的自然风光、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近年来的发展成就,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高新高港的版图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村名从何而来?从几位耄耋老人的讲述,结合相关古迹与现存文献可知:今天的史庄村,自明朝初年由溧阳迁来,至今已有近千年历史,
叮咚——微信提示音在夜里十二点响起。手机屏幕上,“小曹越”发来消息:“姐,聊会儿呗。”我揉揉眼,坐起身,拨通了语音电话。 不出所料,又生生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像这样姐妹互诉衷肠,已是多年的默契了。我们就这样,从两个叽叽喳喳、满眼星光的少女,慢慢长成了温润自持、风华正茂的大姑娘。 “小曹越”不是我的亲妹妹。表姐妹里,我俩长得最像。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得很近,总喜欢凑在一起玩耍,街坊邻居都说我俩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韩宝仪这首《粉红的回忆》,流行了很长一段岁月,我却只对开头这两句记忆犹新。一年四季里,我唯独对夏天情有独钟。每每听到这首歌,心底便会泛起层层涟漪,勾起那些发生在夏天里的深深回忆。 童年时的夏天,是最快活、最自由、最幸福,也是最单纯的美好时光。整整两个月的暑假,几乎没有繁重的作业,不必为读书发愁,学习全凭自己的兴趣;我们这些小学生,不
暑假城里来的外甥在乡下,整日里东翻西看,总透着股对乡间万物的好奇。我正坐在堂屋门口扇着蒲扇纳凉,忽然听见条柜旁传来他脆生生的喊声:“小舅!快过来,这儿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稀奇玩意儿!” 我起身走过去,见他蹲在地上,手里捏了一根已经氧化发白的红蜡,想是母亲平日里节俭惯了,总怕哪天突然停电,摸黑不方便,便悄悄塞在抽屉角落。可如今村里电路稳稳当当,路灯整夜亮着,哪里还会停电呢。 “这是什么呀?”小远举
泰山,雄峙齐鲁,冠绝五岳。人间四月,草长莺飞,正是春风拂遍齐鲁大地的时节。而此时的泰山,也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寒凉,以一派温润清朗的姿态,迎接远道而来的游客。 我与心爱之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如约抵达泰安。不料晚餐时分,在一家特色饭店吃饭间,忽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顿感凉意,幸好都穿了外套。饭后等了一会儿,雨渐渐停了,我们便回了宾馆。翌日一早,推窗而观,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正是登山的绝佳天气。于是
刚过完年,金花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妹妹在一旁有一万个不舍,不停地哀求姐姐别走,那表情充满了怜悯。 父亲五十一岁时才娶到一个智力障碍的媳妇,就是她们的母亲。父亲年迈六旬,母亲什么也帮不上忙。家庭生活特别拮据,就连买一包盐都要精打细算。一家四口靠父亲一人守着几亩农田艰苦耕耘,也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计。父亲的苦,父亲的累,金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一定要努力挣钱,改变家境。”一阵刚劲有力的声音时常萦绕在
那味道,是偷来的春天。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站在厨房门口,望着母亲从碗柜最深处,取出那只珍藏了一整年的搪瓷罐子。罐子里装着糖果,是十几颗裹着糯米纸的大白兔奶糖。洁白的糖纸早已微微泛黄,边角轻轻卷起,好似一群蜷缩着抵御寒冬的小小生灵。 “今年糖价贵,只买了半斤。”母亲低头忙活,话语轻柔得近乎自语。她将糖果尽数倒出细细数过,又小心翼翼放回罐中,单单留下两颗摆在桌面,轻声叮嘱我先尝尝滋味,余下的留到大
雨是夜半来的,不紧,不慢,落在青瓦上,像阿奶纺线的声音。天亮时推门,石板泛着潮润的光,玉龙山腰缠着雾,一圈,又一圈,松松的。 山里人读得懂这个。雨雾一起,山里的信就来了。 邻家的阿罗立在巷口,衔着烟锅,眯眼往山上望。半晌,张开嘴,扯出一声“哎——”这是纳西族的民歌《谷气》。没词,就那么一口气,细细的,长长的,在山谷里转几个弯,钻进松林里。巷子里又有人推门了,拎着竹篮,跟上去,脚步轻轻的,像怕惊
德行,是一个人为人处世中必不可少的品质。《周易》云:“君子以厚德载物。”由此可见,德行自古以来便是世人推崇的立身之本。作为新时代青年,我们更应该注重品德准则,以德行修身,以德行为基,立身笃行,向内修心正己,向外崇德向善。 以德修身,当谨修个人修养,规范言行举止,做到“独立不惭影,独寝不愧衾”。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南山见”,不为微薄的俸禄所扰,真正做到了以德养身、以礼待人。孔子曰:“其身正,不
夜雨在窗外悄悄收场,没有告别,也没有谢幕。我醒来时,世界像被重新洗过的玻璃,连黑暗都透着微光。房间里浮着一层潮湿的空气,像一条刚晒过泪水的旧毛巾,轻轻搭在我的脸上,带着铁锈与泥土的腥甜。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木板发出一声叹息,像对我突然的打扰表示不满。窗外,屋檐还在滴水,声音缓慢而均匀,像一根细线,把昨夜与今晨缝在一起。我伸手推开窗,一股凉气立刻扑进来,像一条急于投胎的魂,撞得我胸口发闷。楼下的小
母亲走了,天地昏沉,冷雨凄凄,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孤零零地守在灵堂之中。往来的人群喧嚣,我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穿透混沌:“林妹妹,你崽回来啦!” 浑浑噩噩中,我没有任何反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一道挺拔的身影将我拥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我的脊背,声音哽咽,急切却有力:“妈,我回来啦。” 我的儿子,那个流血流汗从不皱眉的七尺男儿,此刻与我一同跪在灵前。他没有
随着时间的反复拍打,“年”逐渐有了一种摸不透的感觉。小时候的时刻盼望,再到现如今的“随便都行”,“年”一直都在,但又好像不在了。不过好在家乡的“年”总是以舞龙的民俗出现,让年的记忆还明显一些。但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次舞龙,还是2012年的那次。 这一年对过年的感情尤为强烈,一说到舞龙,我的内心就止不住地躁动。我每天坐在灶台前,帮奶奶添柴火的时候,总是盼着舞龙队伍排练的动静。每每睡觉和起床时,我总会穿
记得小学时,我们学校的食堂是老青砖房,窗外墙上爬着藤蔓,很多小蜗牛把藤叶吃出一个个窟窿。我想,蜗牛的生存多艰难,生命又多么坚韧啊!它们只需要一口草叶就能生存。 有一次,我去公园玩耍,坐在小桥栏杆上时,我看到紫藤上爬着大蜗牛,它们个头儿很大,外壳有五分钱那么大,白白的身子努力在藤蔓上爬,两只触角竖在头顶上,看着让人心生兴奋——啊,原来蜗牛这么美! 后来上班了,单位领导让我在后勤搞勤杂。有时候我就
腊月二十九,儿子提着风尘仆仆的行李箱刚跨进门槛,一股熟悉的油香便扑面而来,母亲鲐背之年仍守在灶前,正将丸子滑入油锅,滋啦一声,为他在异国他乡的岁月盖下一枚归家的邮戳。 十二岁的孙子,已在莫斯科学校念到六年级。俄罗斯的学制像一条十一格的直线跑道,他却在起点就提速——入学第一周,学校便让他从一年级越级到二年级。如今,汉语一级证书早躺在他的书包夹层里。俄罗斯把中文列为必修课,他学得比姐姐还溜,卷舌音一
当我们驻足于一幅画之前,目光所及,绝不仅仅是亚麻布上的颜料堆叠,或是宣纸上的水墨晕染。那是一个无声的剧场,一场跨越时空的密谈正在悄然上演。画笔是呼吸的节奏,而色彩,则是最纯粹的语言。这便是绘画与灵魂的对话,它不依赖于任何声音的传递,却能以一种排山倒海或润物无声的姿态,直抵我们的心房。 色彩,是天地间最原始的诗篇。 对于创作者而言,调色板便是其精神的祭坛。画家在落笔之前,灵魂已然在色彩的汪洋中经
关叔大名关子星。从我记事儿起,就听老爸经常提起这个名字。直到十二岁这年,我跟随老爸回老家哈尔滨,住在关叔安排的住所里,才终于见到了他本人。三室两厅的大房子,是关叔知道我们要来,特意腾出来的,他和家人搬回了原来的小房子。房子有个地下室,那是专门用来打乒乓球的地方——那是他们共同的爱好。关叔说,好久没有和老爸切磋球技了,这回非得比出个高低。六十多岁的关叔还是老样子,就是喜欢和老爸较劲。 关叔的身高一
季羡林,男,中国山东省聊城市临清人,是公认的国际著名东方学大师、语言学家、文学家、国学家、佛学家、史学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季羡林的个人经历堪称传奇,并与饶宗颐并称为“南饶北季”。 季羡林早年曾留学国外,通英文、德文、梵文、巴利文,能阅读俄文、法文,尤其是吐火罗文,是世界上仅有的精于此语言的几位学者之一。由此可见,其学识涵养远远强于一般人。 季羡林虽不以书法为专攻,却时常以学者的素养与胸怀,
我出生在青藏高原东部河湟谷地的一个小山村,那里地势高寒,每到冬天,当冷空气从西伯利亚高原扑面而来,将高原点染得银装素裹时,人们对温暖的渴望便变得无比深切。于是,我的童年里,便镌刻下一段关于火炉的无法抹去的记忆。 那时村里小学的条件十分简陋:几间红瓦教室,一方不大的操场,还有几株在寒风中瑟缩的杨柳,便构成我童年全部的背景。虽然简陋,但村学留给我的印象异常深刻。尤其是冬日里,小伙伴们围拢在火炉边取暖
当最后一片梧桐叶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亲吻冰冷的柏油路面,城市的底色便迅速由深秋的浓稠转向了一种感官上的留白。这种白,并非雪的堆砌,而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空灵。它像极了水墨画里不着痕迹的远山,将喧嚣退避给沉静,将繁华归还给虚无。 我固执地在这个冬天扮演着一名“余温采样员”。我不去捕捉盛大的庆典,也不记录璀璨的登顶,我只在意那些在严寒缝隙里漏出的微小的,即将消逝的暖意。我深知,季节的更迭绝对不是一场简
秋来了。 说不清是哪一天,只是早晚的风忽然凉了。院子里的桂花悄悄冒出了米粒大的骨朵儿,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母亲说,秋是要用心去等的,它不像春那样张扬,也不像夏那样热烈,它来得慢,来得静,等你发觉时,已经深了。 我喜欢在秋日的午后出门,沿着城外那条土路慢慢地走,走进秋日的山林间。脚下是厚厚的落叶,或金黄,或橙红,或深褐,像被岁月精心染色的蝴蝶,静静地躺在大地的怀抱里。每走一步,都
我家门口有一棵香橼树,历经风霜雨雪十几年,腰杆一直挺得笔直。 去年夏天,狂风暴雨骤至,沟渠水溢,田地里的鱼儿都迷失了归路。这棵香橼树不堪肆虐,一侧树根被雨水泡软,硬生生被狂风掀起,向一侧倾斜过去。 看着它站立不稳,危机四伏,我动了砍树的心思。大锹、锯子一切工具准备妥当,可真要下手时,却又难以下手——一锹下去,周围那肥嫩的韭菜恐怕又要惨遭劫难。心一软,便想:到冬天再说吧。 秋天到了,香橼挂满枝
尼采曾言:“宁可追求虚无,也不可无所追求。”置身齿轮飞转的快节奏时代,万物似乎皆可“一键生成”。面对摆在眼前的“预制菜”乃至“预制人生”,我们是甘愿被流水线裹挟,还是有勇气去寻回那不可复制的真实况味? 不可否认,预制化迎合了人们对效率的渴求。然而当生活的颗粒感被抹平,舌尖泛起的往往只有工业化的同质与寡淡。若凡事皆“为了吃而吃,为了活而活”,彻底剥离了过程的体验,生命便会干瘪成一串枯燥的代码。
身处大数据、算法横行的数字时代,我们似乎已经没有隐私可言,手机中的各类应用软件好像“联手”发起窃听行动,将我们及周围的声音全部收录其中。那么我们既要接受算法的“投其所好”,成为热爱本职的“专食者”,又要大胆跨界求索,成为各领域的“杂食者”。 了解喜好,深耕所长,成为个人成长的专食者。许多士人在求学时代便对自己的人生做出清晰的规划并制定准确的目标,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院士便是其中的一个典范。在
三年困难时期,世叔支援大西北建设,卖掉成都老房子,举家迁至兰州。那时,他的儿子毛哥刚上小学二年级,女儿毛妹上一年级,与我同班,我们仨常结伴同行。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生活有所好转,吃米饭没那么困难了。婶儿从兰州电汇二百元,为我父亲庆生,并用钢笔工整附言:“祝大哥生日快乐!”之后,盛邀我代父母到兰州观光做客。 世叔腿疼,刚退下不久,正好有时间陪我。他拄着手杖,兴致勃勃走在前头,说让我先看看黄河——
清明三天假期转瞬即逝,喧嚣与闲适悄然落幕,唯有祭祖追根的思绪,在心底久久萦绕。慎终追远、感念亲恩,本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人间常理,刻进血脉的文化传承。我们每一个人,皆为父母精血所育、辛劳所养,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与陪伴下,走过懵懂的幼年、烂漫的童年、意气的少年、奋进的青年,直至沉稳的中年。 岁月流转,天地轮回,生命的火种一辈辈传承,烟火人间的温情一代代延续。赤条条来到世间,历经风雨悲欢、人间冷
当教育的清风拂过基础教育的广袤原野,作业这一承载学习初心、联结知识与成长的核心载体,正挣脱单一学科的无形桎梏,向着跨学科融合的诗意境界悠然生长。小初衔接,是少年求学路上一段温柔且关键的过渡,是从懵懂感知世界到理性探究真理的重要转折,此间的作业,从来不该是冰冷枯燥的习题堆砌,而应是打通学科边界、滋养核心素养、连接书本知识与烟火生活的温情桥梁。 回望的过往教育征程,学段割裂、学科壁垒、评价功利的沉疴
世间万物,皆有生长的节律,草木有枯荣,山川有静穆,少年心性亦自有其舒展与沉淀的轨迹。教育作为陪伴生命远行的温柔事业,从来不应是刻板的规训与量化的甄别,而应是一场向着心灵深处的抵达,一次对生命本真的守护与成全。成长评价,作为利津县陈庄镇教育叙事中隐秘而重要的一环,早已超越简单优劣判定的表层意义,蕴藏着深沉的审美意蕴与厚重的精神价值。以生命视角观照成长,以人文情怀重构评价,在边界融通、个性尊重、心灵滋
语言,是文明流淌的长河,是心灵相望的渡口,也是人类安放情感、承载思想、对话世界的精神家园。每一门语言,都自带一方水土的气韵,自带一种文化的风骨,自带一群人的生活情志与精神底色。初中英语,不只是字母、词汇、句型与语法的简单堆砌,也不止于应试识记与卷面得分,它更是一扇眺望世界的窗,一条联通异质文化的路,一段少年心智成长、审美涵养、格局养成的温柔修行。 行走在初中英语教学的阡陌上,扎根在的沃土上,日日
那屋子是静卧着的。在山与水的怀抱里,它像一位酣睡的老人,不言不语,只把满身沧桑收进青灰色的砖缝里。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盖的二层小洋房,当年该是何等神气!如今,那神气都沉淀下来,化成一种温润的光,在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上静静地泛着。屋旁的树高了,浓密的枝叶几乎要将一角屋檐藏起来;墙根下的青苔,肥腴而沉默,一年年地绿着。这屋子真是老了,可老得有气度,像一本被岁月翻旧了的书,每一页都夹着风过檐铃的声响,每
在散文《铜声穿过北宋》中,作者曾海津以海虹寺舍利塔为时空坐标,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精神对话。这篇作品最动人的特质,在于它将静态的古迹转化为流动的禅意场域,在建筑、历史与哲思三重维度上展开诗意的言说。 作者对砖塔的描写堪称微观史学的文学实践。当指尖触到“明代万历年间被截去半截的痕迹”,当目光掠过“清代康熙三年的重建碑文”,砖石不再是冰冷的物质存在,而成为层层叠压的时间档案。这种叙事策略令人想起谢阁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二哥了。 二哥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两家是对门的邻居,自小就一起玩耍。我的性格比较内向,二哥活泼好动,但我俩特别玩得来,几乎没有红过脸。我们两人天天长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形影不离。不知为何,我俩永远觉得对方家中的东西好吃,常常把家里的干粮拿出来,换着吃。后来,我外出上学,二哥也为了生计,常年在外奔波。上周回家,跟二哥娘还说起二哥,只知道他在外面忙得很。这一晃,我们已经有
1968年下乡前,商店里的瓶装酒,不管是白酒、果酒、啤酒,我都看见过,但都没喝过。那时逢年过节,妈妈炒上几个菜,买一瓶白酒,全家围坐在桌旁吃饭时,也只是爸爸自己喝二两,哥哥和我从来都没有份。瓶里剩下的酒,足够爸爸喝半年。有一次,哥哥偷偷打开酒瓶盖喝了一口,也让我尝尝。我抿了一小口,辣得嗓子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难过了大半天。 1969年初春的一个傍晚,为庆祝兵团组建,各生产队都在各自食堂组织宴会。我
1991 年的秋雨,缠绵而细密,敲打着鲁西南农村那扇斑驳的木窗。十二岁的我,正趴在那台老式 “蝴蝶牌” 缝纫机上写作业。机器铁皮冰凉,但我手里的那本旧书却是滚烫的。 母亲总笑我是个“书痴”。那时候家里不富裕,除了课本,课外书是奢侈品,但我总能在缝隙里找到甘泉。邻村的好友李娟家里开小卖部,她经常买书,只因父母不让她读课外书,她就把这些书全部交给我保管。慢慢地,我保存了整整一大木箱。那不是普通的箱子
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时仍然向前。 ——题记 我一直是个胆小的孩子。 体育课跳马,我永远最后一个;语文课朗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同学叫我“小老鼠”,我笑笑,默认了。 改变发生在那个周三下午。 做完卫生值日已六点半,冬天黑得早,校园空荡荡的。我正要回家,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细弱的猫叫。 循声找去,声音来自女厕所天花板。一块板子松动了,缝隙里探出一只小爪子,在空气中无助地划动——
2025年春晚舞台上,十六台人形机器人“福兮”身着花袄,手持红绸,与新疆艺术学院舞者共跳秧歌舞。金属关节的精准律动与人类舞者的柔美身姿交织成一幅科技与艺术交融的壮丽图景,恰如我们这一代青年,站在五千年文明的基石上,以创新为翼,飞向科技星河的浩瀚苍穹。这场名为《秧BOT》的表演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更是一封写给未来的邀请函,召唤着青少年以艺术感知力滋养科技创新,用科技手段焕新文化传承。 在当今这个充
轻人围着它,跟着一招一式地比画。它不知疲倦,能精准捕捉每个人的动作,温柔地纠正偏差。那些曾觉得太极“太慢”“太无聊”的同龄人,或许会因此重新发现这份宁静的力量。 也许有一天,它们会走进大山深处的学校。屏幕这头儿,从未走出过山沟的孩子睁大眼睛,跟着最标准的“揽雀尾”缓缓抬手,脸上写满专注与惊喜——文化的根,正越过崇山峻岭,在他们心中悄悄扎下。 也许有一天,它们会站在异国他乡的广场上,用流利的语言
提起鲁迅,多数人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总是那个横眉冷对的斗士形象——笔是匕首,是投枪,字字都带着刺破封建时代的锋芒。我们看惯了他文字里的冷硬与锐利,反倒常常忽略,有一本薄薄的《朝花夕拾》,是他卸下一身铠甲,把心底最软的那一块,轻轻摊在了纸页上。 这不是战斗檄文,而是作者午夜梦回时的低声絮语。人到中年的鲁迅,在乱世的风沙里走得久了,回望童年,弯腰拾起那些散落在时光褶皱里带着温度的碎片。它那些被我们选进
真正的好日子,是从那年的小麦拔节的时候开始的。 一场强大的寒流刚刚结束,气温逐渐回暖。正拔节的小麦在料峭春风中慢慢直起腰来,甘泉岭上那群云彩般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仿佛一下子掀开了季节的门帘,露出大地五彩斑斓的秀丽脸庞。那股混合着泥土与麦子的香气,便从清晰明亮的童年深处,悠悠地飘了出来。 往事就像穿过村子的那条日夜唱着欢乐歌曲的小河,不停地漫过我空间不大的脑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特别容易想起小时候
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是一部以简洁著称的杰作,而这份简洁,绝不是单调或单薄。海明威曾提出著名的“冰山理论”:“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细细品读这部小说,我们会发现,那些看似朴实无华的细节描写,恰恰构成了水面之下的八分之七——一个充满叙事张力、心理深度与象征意蕴的丰饶世界。本文将从四个角度展开分析:物质细节如何承载象征意义,身体经验如何推动叙事,意识流动如何呈现心理真实,以
本文运用耗散结构理论,以殷祯岑提出的“互文—耗散结构”框架为基础,对余秀华的诗歌《我爱你》的意义生成机制进行了深入分析。研究发现,该诗歌的意义核心并非直接陈述,而是通过异质文本间的“对立”与“共鸣”巨涨落自组织生成。随后,零散的文本通过“同义响应”“契合响应”和“赋义响应”三种机制,围绕核心聚合,最终形成一个稳定而深刻的意义结构。这一分析不仅为现代诗歌解读提供了新的视角,也揭示了其独特的、充满存在
陶渊明以田园山水之笔,成就了中国诗史独有的隐逸美学。《饮酒二十首》组诗,呈现了他晚年精神世界的深层图景。其四以“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起笔,用孤鸟意象统摄全篇,展现了诗人出仕与归隐之间的心理撕裂,以及孤独与自足并存的矛盾。孤鸟意象与松、菊、云等共同构筑了陶渊明独特的意象体系,其在魏晋士人精神风貌语境中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解析这一意象,有助于理解《饮酒二十首》其四中的艺术匠心,揭示陶渊明诗歌“真意
古典诗歌的跨时空阐释是传统文化当代传承领域的核心命题之一。过往对孟浩然《春晓》的研究多聚焦于诗文艺术手法的解析与文人创作心态的考证,较少从大众感知维度切入挖掘其超越阶层的审美特质,也鲜有研究系统梳理文本承载的生命意识内核并对接当代应用场景。《春晓》本身篇幅短小却具备极强的大众传播基础,文本内部潜藏的普适性审美价值与朴素生命认知,刚好契合当下大众对传统文化内容轻量化、实用化的接受需求。对《春晓》的田
巴金怀着对生灵的爱意,与友人两度泛舟广东新会天马河,将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的怀抱。他感受清幽的风,听着一片片的鸟声,真真切切感受到人生最为纯粹的乐趣。他以清新质朴的文字为文章的魂,生动展现南国的自然风光,把静态的榕树和动态的鸟群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满是生命律动的自然图景。这种以简驭繁、以情融景的独特描写方式,引起了众多研究者的持续关注。本文立足文本细读,从整体构架、语言艺术与美学价值切入,梳理其笔下
在王安忆的小说《长恨歌》中,20世纪40年代是一个标志性的时间坐标。自这一时间节点之后的故事,总在以各种方式与这一年代产生联系。小说中人物不时回首的姿态、怀旧的空间、感伤的论调,以及对20世纪40年代的上海无穷无尽的缅怀,共同构建一个“四十年遗梦”的世界。上海弄堂女儿的传奇人生、停滞的人物心理时间、摩登的城市空间,为读者创造了如梦般虚幻的怀旧体验,指向了对旧上海繁华、精致、国际化生活的追忆。然而,
在广西乡土书写中,凡一平的“上岭系列”构成了一个稳定而成熟的文学地理坐标。《上岭恋人》作为凡一平“上岭系列”的代表作,曾获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这部小说集以桂西北都安上岭村为叙事空间,将红水河畔的乡土风情、壮乡民俗与时代变迁融入其中,勾勒出桂西北乡民的生命图景。小说集共收录十一篇作品,其中有四篇以上岭女性为主角,聚焦于她们的人生际遇与情感抉择。凡一平以细腻的笔触书写了上岭女性善良敦厚
《江南春》是唐代诗人杜牧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诗歌,全诗仅二十八字,却以极为凝练的语言勾勒出江南地区明媚与朦胧的春日景致。全诗以自然景观的春景为核心,采用烟雨楼台意象、春日经典自然意象,以景言情,精准勾勒出一幅生机盎然、意境深远、层次丰富的江南春景图,同时采用虚实交织的写作手法拓展了诗歌的意境维度。本文从诗人与创作背景切入,对诗中烟雨楼台的意象运用与蕴含的春趣生动表现进行解析,探讨诗人在全诗中展现的艺
19 世纪,亨利·戴维·梭罗(以下简称梭罗)手持一把斧头走进瓦尔登湖畔的森林,这场为期两个多月的旅行造就了后世生态文学的经典。21 世纪初,一个叫李娟的女子带着一支笔踏入了新疆阿勒泰的草原,写下了她与母亲跟随哈萨克牧民在草原流转的时光,用文字记录了人与自然共处的深层共鸣。二者的作品相隔一个多世纪,横跨欧亚大陆,看似遥遥相隔,实则在生态美学上产生了深长的情感共鸣。《瓦尔登湖》的问世奠定了美国自然文学
“干谒”这个词如今并不常用。从词义上讲,“干”意为求取、请求,“谒”意为拜见。《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将它解释为“有所企图或要求而求见显达的人”。顾名思义,干谒诗就是古代读书人写给达官显贵或文坛领袖,用以展示才华、谋求引荐、获得官职的诗歌。在古代“学而优则仕”观念的影响下,干谒这种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活动,随察举制度的产生而滥觞于汉代,至唐时由于科举制度的影响,已然蔚然成风。到了中晚唐时期,在经历安
纵观斯好的散文创作,她从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早期致力于突破杨朔、秦牧、刘白羽的桎梏,“力图在散文中表现以真为宗旨,以善为极致的审美情趣”(《斯妤文集》)。20世纪80年代中期,她转向对“人生荒诞与人性荒谬的审丑思考”(《斯妤文集》)。直至20世纪90年代,她的散文已形成“既先锋又典雅”的独特风格。1995年出版的《两种生活》,既有对文学、生命、哲学命题的沉思,还有对个人记忆和日常经验的回望,以
叙事,即讲述一个故事。这个原始的定义里面,包含了现代叙事学的一些基本要素:主语的某某人,即叙述者;作为间接宾语的另外的某某人,是作品的受众,也就是读者;而其中,“讲”与“故事”的功能性质定义,乃至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当代受结构主义影响而产生的,以语言学模式进行的研究方法与理论的主要对象。我们可以将叙事理论中较为常见的两个二元对立的概念,“故事”与“话语”,看作与这个动宾结构相对应。动词“讲述”或者“
本文从比较文学主题学视角出发,探讨鲁迅《伤逝》与福克纳《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花》在社会转型期女性命运书写上的类同关系。通过分析人物形象、意象及性别空间,本文揭示了两部作品共同呈现的“中间人”女性困境:在旧秩序崩塌、新秩序未立的历史夹缝中,以爱情为唯一支点的个体反抗因缺乏经济基础与话语权力,终将沦为符号化的自我毁灭。阿随的回归与气味的在场作为核心意象,构成了被压抑者“再次在场”的寓言性证词。研究表明
《老人与海》是海明威晚年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篇幅不长,故事也不算复杂,却靠着极简的叙事、直白的文字,写出了人类生命最本真的状态,问世之后便拿下普利策奖,还助力海明威斩获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世界文学史上经久不衰的经典。这部小说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没有曲折的情节铺垫,只讲了老渔夫圣地亚哥独自出海捕鱼的经历:他连着八十四天没打到一条鱼,被村里人看作倒霉蛋,却依旧坚持独自驶向深海,终于钓上一条巨大的马林鱼,随
传统的译论把译者当作透明的文本传递者,把忠实奉为核心准则。若意义可以无损移植,那么《红楼梦》杨宪益译本和霍克斯译本之间的差异便无从解释。20世纪70年代翻译研究的“文化转向”打破了这一迷思,揭示出译者在跨语际实践当中并非被动的侍从,而是重新构建意义的中心。然而,已有研究陷入双重困境:要么陷入复述理论、堆砌例证、标签化翻译策略的窠臼,导致理论和文本分析相脱离;要么停留在对译者“做了什么”的表象描述上
《峨眉山月歌》以峨眉山皓月、平羌江流水、行舟远逝等朦胧意象,勾画出一幅水月交辉、情景交融的美丽画卷,体现了李白诗歌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审美情趣。诗中行舟的曲线轨迹、江涛的起伏韵律与明月的清冷光辉相互映衬,令人不禁感慨其多年离乡之情。基于情景的交融互渗,此诗在李白众多出行诗中独树一帜,充分展现了他高超的艺术修养和独特的创造力。 一、峨眉山月歌的创作背景与文本生成语境 (一)李白早年出蜀的人生节点与心
作为一部兼具民族书写与诗性叙述特征的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不以跌宕曲折情节取胜,而是通过河流、森林、冰雪、驯鹿、篝火等一系列自然意象,缓缓展开鄂温克人的生存世界。自然在小说中,既是人物活动的现实场域,也是理解命运、记忆与文化变迁的重要维度。本文拟从自然意象的空间建构、时间组织、生命意识和文化意义四个层面切入,分析迟子建如何借自然书写,完成对一个民族生活方式的记录与反思。 一、自然不是背景,
《大自然的声音》作为生动优美的散文,通过严谨的结构、生动的修辞、富于乐感的语言,将客观的物理声音,升华为一场调动读者全方位感官的审美盛宴,并在此过程中传递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深刻哲理。其语言优美,意境深远,远不止于对自然现象的简单描述。从纯粹的文学赏析角度出发,探寻其文本深处的韵律之美与意蕴之丰,对于理解其作为文学文本的独特价值具有重要意义。本文将以《大自然的声音》为对象,从总分结构下的声景交响曲
刘炳照(1847—1917),原名铭照,字光珊,又字伯荫,晚号复丁老人,江苏阳湖(今属常州市)人。他出身望族,是常州府科举世家西营刘氏之后。祖上人才辈出,文化底蕴深厚:嗣父刘汝刚官至六安直隶州知州,生父刘汝诚则历署富安、板浦场大使,为蒋春霖前任。受家族文化的熏陶,刘炳照自幼也以举业为重,同治十年(1871)岁试,以府案第一入泮,但此后屡试不中。晚年捐纳得五品衔候选训导,诰封奉政大夫。 目前学界对
文学伦理学批评指出,“文学是特定历史阶段伦理观念和道德生活的独特表达形式,文学在本质上是伦理的艺术”(聂珍钊《文学伦理学批评:基本理论与术语》)。文学创作始终蕴含“教诲”的核心诉求,即通过文本叙事传递特定时代的伦理认知与道德准则。人类文学作品中普遍存在的自由与责任的两难抉择,在该理论体系中被界定为“斯芬克斯因子”的博弈。这一核心概念将人性解构为“人性因子”与“兽性因子”的辩证统一体:“人性因子”以
在中国现代文学的乡土书写中,《呼兰河传》有着鲜明的辨识度。它不着力制造情节冲突,也不急于推进人物命运,而是把大量笔墨安放在呼兰河城的风俗人情、街市景象和日常生活之中,令一座北方小城在缓慢叙述里凸显出独特的气韵。作品所写的民间节俗、生活礼仪与地方信仰,看似琐碎平常,实则始终和人物生存状态紧密交织。地域文化也因而不再只是故事背景,更成为叙事本身的重要内容。这也使《呼兰河传》的文学价值不仅限于乡土生活再
《小石潭记》是唐代山水游记的典范之作。柳宗元以极为精练的文字,将自然的意象与内心情感融为一体,令读者如临其境,真切感受万物的生机与活力,至今仍为人所传诵。文中,柳宗元精心剪裁水、石、动植物、光影等物象,并赋予其内在的节奏,将贬谪的凄苦与幽居的孤独,巧妙地投射于山水之间,营造出清冷幽邃的独特意境,字里行间流露出深沉的身世之感,使人不由得感慨“人间一别”之悲。这种“寓情于景”的笔法,不仅深刻地揭示了作
《小石潭记》以精练的语言、独特的感官描写、深邃的情感内蕴,在中国古典的山水散文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作者借助对自然景观的细致描绘,以及对其内在审美价值的深入体悟,让全篇都贯穿着一种清冷的美感。对文中的清冷美学感官描写进行深入剖析,我们就能更清晰地揭示出这篇名作中清冷美学的具象化机制与意境生成路径,从而更好地挖掘出这篇名作的美深层学结构和独特价值。 一、清冷美学的理论溯源与《小石潭记》的美学定位
长庆年间,白居易做杭州刺史时期,杭州的生态对他的诗歌产生了深远影响。《钱塘湖春行》以对西湖的赞美为最为典型,写作线索从早春游赏之趣上抓起,从孤山寺的北面一路徐徐展开,笔下所抒的,都是对西湖早春弥漫生命之气的细腻捕捉,全诗明丽的格调、清新的意象、具有的绘画质感,使人感受到全诗的内在艺术魅力和深远诗意之境。通过空间构图、意象系统以及诗画美学三个层面深入考察,可窥见白居易诗歌写作整体的美学追求及其在中国
东晋末刘宋初的古灵宝文献《太上洞玄灵宝智慧定志通微经》(以下简称《定志通微经》),收录了一则以“十二年少”为核心人物的譬喻类叙事文本。该文本以化身智者与世俗少年的对话为基本框架,围绕行为自律、心性调适、社会伦理与生活实践等议题展开逐层疏导,整体结构完整、意旨明晰,堪称六朝时期中土文献吸收域外叙事经验、面向特定社会群体进行价值传递的代表性作品。从叙事学视角来看,这则故事通过人物身份设定、生活场景描摹
在文言文研究传统中,虚词往往被视为纯粹的语法工具,其在情感表达上的独特能量长期受到忽视。事实上,语气词、副词、连词等虚词能够通过调节命题态度、限定语义范围、建构篇章关联,深刻参与文本的情感生成。在文言文高度凝练的语言形式中,每个虚词的选择都承载着远比现代汉语更为集中的情感。本文研究的是统编版语文六年级上册的《伯牙鼓琴》,选自《吕氏春秋》,全文不足百字,却写尽知音相契的欢欣与知音永逝的悲痛。极简的叙
清代是中国古代女性文学创作的繁荣期,才女辈出,作品丰富。作为西南边陲重镇的云南,在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历史过程中产生了独特的文学传统。白族属于云南世居民族,文化底蕴深厚,诗书传家之风浓厚。清代云南白族女诗人群体虽然没有江南闺秀那样的声名显赫,但是由于其地域文化背景以及民族身份,在闺阁书写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审美风貌。她们的作品继承了中原文学的传统,又带入了边地风情和民族特色,传统性与地域性共存,给中国古代
死亡是人类永恒的哲学命题,也是文学创作中经久不衰的母题。在中国古典文学中,死亡叙事往往与民族文化心理、传统生死观深度融合,成为折射时代文化与社会思想的重要载体。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以志怪为外壳,以现实为内核,塑造了大量跨越生死的鬼魂形象。其中,《聂小倩》一篇凭借独特的人鬼互动叙事与丰富的死亡意象,成为诠释中国传统死亡观的经典文本。《聂小倩》以十八岁早逝的女鬼聂小倩的生命历程为主线,讲述了她受夜叉胁
《登岳阳楼》以“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开篇,杜甫将自己对洞庭的向往与迟暮的登临都浓缩于一联之中。他借洞庭湖的壮阔大气,将人生的宏大与个体命运的微渺进行对照,构筑出令人震撼的意象世界。诗中的景象不仅是对外在景物的写实描摹,更映照出内心的深刻感悟,将写实的景象推向诗性图景之中。对洞庭湖的独特意象构建展开分析,既能更好地揭示诗中自然景象独特的艺术手法,体现诗人对自然景象的情感投射,也能更充分地彰显其独
中国古典诗词是中华文化的瑰宝,其深刻的内涵和复杂的形式,为英译实践带来了极大挑战。许渊冲提出的“三美论”,为诗词翻译提供了重要的审美准则。《好了歌》是曹雪芹在《红楼梦》中阐发全书主旨的诗歌,以质朴的语言承载了深厚的思想内涵,历来是翻译研究的经典文本。 目前学界的研究多侧重于单独讨论“三美论”或者译者主体性,鲜有学者把二者结合起来,并针对《好了歌》的不同译本展开系统对比。根据现状,本文以“三美论”
“小品”本为佛教术语,与“大品”相对,指篇幅简短、通俗易懂的经文。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王纳谏编选《苏长公小品》,首次将“小品”作为文学概念使用,标志着小品文在文学史上正式获得独立地位。作为一种散文样式,小品文篇幅短小简洁,兼具议论、抒情、叙事等功能,侧重于描写零碎感触、片断见闻与点滴体验,是一种轻便自由的文学样式。 中国小品文的渊源可追溯至先秦诸子散文与历史典籍。《论语》《孟子》《庄子》
宋代写景诗多以日常自然场景为创作载体,用浅白平实的意象组合传递鲜活的生活意趣,是小学语文古诗文选材的核心组成部分。古诗文教学中,艺术手法解读始终是重难点内容,若仅依托概念化的知识点讲解,很容易让学生陷入死记硬背的误区,既难以感知诗作本身的审美意涵,也无法实现文学表达技巧的迁移应用。杨万里所作《小池》是体现宋诗动静结合写景特色的典型范本,对其静态景物表征、动静结合艺术价值的梳理,可进一步完善古典短诗
苏轼(1037—1101)一生三度贬谪:元丰二年(1079)“乌台诗案”后被贬黄州,绍圣元年(1094)被贬惠州,绍圣四年(1097)再贬儋州。每一次贬谪都将他推向更遥远的蛮荒之地,政治理想的破灭、亲友的离散、身体的病痛,成为他晚年生活的主调。然而,正是在这样的困境中,苏轼创作出《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等一系列不朽名篇,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精神境界。这位被林语堂称为“无可救药
北魏是由鲜卑族建立的、首个完成北方统一政权的北朝王朝。在书法演变史上,北魏正处于隶书向楷书演变的关键阶段。墓志作为这一时期书法的主要载体,凭借数量宏富、风格多样、演变轨迹清晰等特点,成为研究楷书发展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料。正如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所言:“北碑莫盛于魏,莫备于魏。”魏碑书法“骨血峻宕,拙厚中皆有妍态”,其艺术价值在清代碑学兴起后得到充分的发掘与肯定。北魏墓志书法既承袭了汉隶的古朴雄浑
在文学叙事的长河中,丑角形象始终以鲜活的姿态存在着。从莎士比亚喜剧里的“弄人”,到中国戏曲、评书中的滑稽角色,再到现代文学中的底层小人物,丑角的功能从未局限于浅层的“逗乐”。长期以来,人们对丑角的认知多停留在“滑稽可笑”“无丑不为戏”的层面,却往往忽略了其在叙事结构、人性表达、社会反思中的核心价值。丑角以“丑”为外衣,内里却藏着最真实的人性、最朴素的道理;其接地气的言行往往能击穿虚假的表象,让文学
丽江文化旅游学院《丽江金安金沙江大桥》 张添林《普者黑荷花池》 作品简介: 丽江金安金沙江大桥于2020年12月通车,位于丽江市古城区与永胜县之间,为世界上最大跨径山区峡谷悬索桥,获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本作品材质为毛线、纸板、麻布,尺寸为 180cm×80cm,运用有色线性材料表现秋天的丽江金安金沙江大桥,表达了作者对丽江独特自然风景的热爱与祖国高超桥梁建设成就的赞美。 本作品系“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