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水流过,沿途荡春风,长春桥下,碎碎琼浆,通饮在龙王腹中。锦鲤们传着飞鱼令,两个龙王推杯换盏,私下里争不出两只螃蟹。 有的小鲫被钓鱼人拎起来,喂给守在河堤边的小白猫,小白猫肚饿,每晚都来守。小白猫是花的,脸蛋被土沾花了,故而焦着。小湖的心也焦着,心焦将眼睛烧干。两汪泉眼干涸,露出火红的珊瑚,在眼白上浮动。如文竹种进眼底,每个脉叶都蜇着眼球。 为了治疗重度干眼症,小湖穷尽了一切可能。玻璃酸
,文学评论家。著有《创造自我》《未尽集》《爱的分析》《抒情的张力》《沉默所在》。 杜梨闯入众人的视野,是从《在颐和园,我为人民服务,人民千姿百态》开始的。这篇刊载在时尚杂志《时尚先生》上的非虚构预示着她与其他青年作家不大相同的出场路径。 在这篇非虚构里,杜梨模仿“素人写作”的口吻,开玩笑似的说,“我和我的密云同事戏称要开一档节目,叫《颐和园的故事之你是保安,我是保洁》”。她讲颐和园的故事,是从
杜梨新作《小湖与八大王》延续了《鹃漪》的志怪风格,将当代知识女性遭遇的现实悲剧与幻想空间进行奇妙“跳接”,由此开辟出一个向内转、颇灵动的精怪世界。一个女人与一只鳖的故事,却在志怪的变形透镜下,折射出她们幽微而磅礴的精神图景。 小说题目里,最重要的一个字或许是“与”。小湖“与”八大王,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是人与动物的生态相依?成人与童心的隐秘对话?还是自我与世界的相互照映?这个“与”字,不仅意味着跨
一个女子,孩子有疾,自己抱恙,工作有难——请以此为背景创作一篇小说,写法不限。 估计一看到这个框架,很多烂俗的套路就开始在读者胃里翻腾了,好在杜梨的《小湖与八大王》写出了一些新意。 主人公小湖的孩子有孤独症,原因不在生理或心理,而是因为“前世”——她的孩子前世是一条小龙,曾触犯天条,躲避天兵天将之时撞进小湖的孕肚;小龙已经被太上老君夺去龙睛,因此转世后精神、人格并不健全。 小龙触犯天条,又勾
- 再过些时日,旧历六月初六,便是寿星静婆婆一百零二岁寿辰。五年前,情况不是这样,寿星是逢爷爷,节庆也非六月六。按照唐镇传统,最长者为独一无二的寿星,其生辰即为长寿节之日,庆祝主会场就设在寿星家中。逢爷爷当上寿星之初,唐镇人笃定他能活到一百一十岁,然而他却毫无征兆地殁于九十八岁生辰前一个月。 五年前确定静婆婆当寿星时,马爷爷满心不服。静婆婆比马爷爷大一岁,马爷爷却坚称静婆婆虚报年龄,户口本上足
- 我们来说件鸟的事,挺好玩的,笑死我了。 你看,那个向鸟笼子走去的老男人,就是玉玺街的郎大爷…… 二 嗯,我再仔细描绘一下吧,郎大爷快七十岁了,很硬朗,瘦瘦的,每天要刮两遍脸子,胡楂子很硬,一根是一根的,看上去很清晰。脸上干干净净的,背还不怎么驼,看背上,峰头刚刚凸起,俊俊的;见人就笑,一笑两眼就弯成月牙状,很逗。哦!牙还很硬朗,只是有点稀,一颗颗地支棱在那儿,雄壮得很。哦,对了,郎大爷
礼 那人以为张云仙是刘家下人。 他问,这是刘大人家吗?显然是怀疑找错了地方。这残破不堪,随时当心瓦掉下、墙垮塌的样子,是要找的地方吗? 张云仙问,哪个刘大人? 他笑,说,就是刚升了四品军机章京的刘光第刘大人啊!很客气,还讨好。却有分寸,讨好不是送她,是送给刘光第刘大人。 张云仙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打量那人,问,你是谁?找他什么事?没有好脸色,刘光第那个四品军机章京,才一天的事情,这人就知
太阳从眉心升起,他发誓在强光照射的瞬间看到了扭折的白色骷髅架,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每个人在太阳出来的时候都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被骗回家的那天下午,爷爷死了,等了两天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外公死了,家里一群女人哭声灌满了屋子。晚上好一点了,毕竟有几个已经晕过去了,外婆也顺便进了医院。他本来还秉持着以不变应万变的规则,只是这次所有人的反应都变化了,老爸打了他一巴掌,妈妈沉默得像块石头,眼神都不曾落下半分
是的,到此为止。 那辆二手的黑色迈腾熄火的时候,她已经从二连浩特开出了半天。太阳正高,草原空旷,明朗灿烂,一马平川的公路放肆地延伸到远方。白云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翻滚腾跃,像从大地深处卷过来的浪。天和地,把她严严实实地扣在中心。 天和地之间,只有一个春景。 春景闭上眼,在驾驶座上躺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打开了车门。睡又睡不着,躺又躺不死,还是下去。 草地软软的。察哈尔的草有些干瘪,不像呼伦贝尔草
卷三 考验 一、探访帝王蝶 1 二月底的一个清晨,海绮醒来时,窗外刚刚泛起微光。她吃完早餐,穿戴整齐,见离上班还有一小时,便决定先到湖畔走走。四下无人,寒风肆意,近处水面结了冰,覆着薄雪;远 处湖水缓缓流动,白雾升腾,融入深蓝色的天空。她是谁?身处何地?帝王蝶岛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又将面临怎样的变化?这些问题像寒风拂过脚边的荒草,搅乱她的思绪。 走进办公室,她突然接到岛主的电话。岛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