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时节,天朗气清,空气中飘散着不知什么花的浓郁香气。早早走出家门时,我像《牡丹亭》里的杜丽娘走出深闺,一眼望见嫣红姹紫开遍一样念了一声白:真真好天气也。原来春深如许。 接着便一头扎进了地铁。 今天是去一家名唤“无限未来”的新科技公司见老板。我宁可让人家认为我迫不及待地需要这份新工作,也不能迟到。 呀呀呀呀——!咿咿咿咿——! 失业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以前只以为别人会失业,我这个AI界的
一、蓝婆婆 我是一名在基层工作的刑事警察,在侦查破案之外,会写些侦探悬疑小说,因此也结识了许多写故事的朋友。每次聚会,大家都想听我讲真实的破案故事,或为小说剧本创作搜集素材,或仅仅作为饭后谈资。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今天,我会淡化侦探悬疑色彩,也不去说百转千回的破案过程,更不用任何的比喻修辞(这些都是编剧和小说家们的强项),只原原本本讲一个案件侦破之后的故事。 案子发生在十年前。初秋的一个傍晚,吕
1 一苇拿到茱里耶学院的offer时,我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晓伶。我说,你的徒弟出息啊,茱里耶的双簧管,全中国还是第一个。晓伶听不出有多高兴,她说,那上海的张亮不是?我说,不是,他是柯蒂斯。那四川的那个谁也不是?我说,你说李旗,他也不是,他也是柯蒂斯。柯蒂斯也不错,郎朗也是柯蒂斯。晓伶说,那当然,茱里耶更不错,一苇就是茱里耶。我们在电话里一起笑了起来,晓伶笑出了声。她约了周末,叫上一苇,一起到她家
她走入萨尔茨堡老城。从风华绝代的维也纳,到古典朴实的萨尔茨堡,旅游大巴,只开了三小时。稍稍放缓呼吸,闭眼小憩,就到达了目的地。 萨尔茨堡河安静地流淌。河上没有风,水面微波不兴,丝绸般柔顺,在艳阳下星星点点闪烁,稍稍有些刺目,看久了双目未免晕眩。河堤,是青绿的草坡,光泽纯正,犹如少女未经染烫的头发,自然舒展,没有些许杂色;斜坡角度平缓,与河面相交,目测约有一百三十度,便于人们舒适地躺平,挂在草坪上
我刚踏入公司,一声尖锐的惊呼骤然划破清晨的寂静。紧接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急促响起,冷晨晨光着脚丫,从值班室飞奔而出,那模样好似一只折翼的飞鸟,直直地朝我扑来。她身姿轻盈,顺势一跃,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颈,双腿如藤蔓般盘上我的腰间。这一幕,恰似港台片中的经典场景,竟在我平凡的日常里真切上演,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怀中抱着她那柔若无骨的身躯,我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冷晨晨如蛇般紧紧缠在我身上,还不
四、他乡之客 1 邓玉蝶是施放的发妻,湖州人氏,时年二十有五。玉蝶长得精致又小巧,不仅有丹凤眼和柳叶眉,还有一个高挺适中的鼻子,两颊之上不光有肉,肉里还镶嵌着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矜持时若隐,讲话时若现,开心的时候,脸颊上的酒窝便成了笑容的一部分。玉蝶比施老板小九岁,她嫁给施放那年才十八岁。精致人儿也做精致事儿,婚后第二年,玉蝶便生下一个儿子,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女儿。本就顾家的施老板,不仅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