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龙, 1941年生于沧州, 1962年开始发表作品, 多次获得全国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奖。代表作有《乔厂长上任记》《赤橙黄绿青蓝紫》《农民帝国》等, 出版著作百余部。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老话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今人或许不觉稀罕。但,一个对社会生活极度敏感的文学刊物,已经创刊70年了,其间会经历多少事情?说“历尽沧桑”也不为过。根据媒体报道,世界500强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40~42年
林希, 原名侯鸿萼, 1935年生于天津, 师范学校毕业, 做过老师、编辑, 1980年回归文学工作岗位, 从事专业写作, 出版有诗集4册; 后改写小说, 出版长篇小说4部、《林希自选集》12册。《“小的儿”》获第一届鲁迅文学奖。 1956年,天津市准备成立作家协会,当时天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书记张学新先生,邀请我参加准备工作,我立即搬进当时天津文联宿舍,参加筹备工作。开过中国作家协会天津分
张爽, 小说作者, 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17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和老舍文学院首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著有长篇小说《白虎》, 小说集《上帝的儿女都有翅膀》《火车与匕首》《我的两个世界》等。 翘的学校在南盘江镇南龙古寨,我从市里去看她,要走巴结镇的泥巴公路。 泥巴公路没有泥巴,都是新崭崭的柏油路,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鲜亮得好像抹了一层蜡。公路沿着万峰湖一路向山里挺进,蜿蜒、曲折、纤细,像缠绕在湖山之
林翘翘的学生赵亮,放学后没去托管学校,直接跑到山上。得到消息,林翘翘怒气冲天地上了山,轻车熟路,毫不费力地把他从一蓬乱草窝里拎出来。林翘翘和我说过,有些孩子不好管,家里宠,她也不好管那么严。但赵亮不一样,她不严点儿,对不起赵亮远在福建打工的爸和妈。 赵亮头发乱蓬蓬,沾满了草屑,像一只扎在草丛里孵蛋的草鸡。林翘翘问赵亮:“为什么不去上课?”赵亮低着头,皱着眉,不说话。林翘翘说:“问你话呢,为什么不
这些年来,我的小说写作始终不温不火,讲的多是些不黑不白的“边缘故事”,所写也多是些不城不乡的底层人物。有论者甚至把我的小说归为“灰色叙事”一类,好像我的小说不会书写温暖,不问光明一般。 十年前开始,我在简介中多加了几个“专事小说写作”字样,这样公开宣扬,其实是想约束自己,少说与小说无关的话,少做与小说无关的事。专心致志,一心做好一件事。 我写长篇,也写短篇,写老家“四顷地”系列故事,也写带点实
(评论) 张俊平, 文学硕士。有评论文章见于《人民日报》《文艺报》《北京文学》《解放军报》《小说选刊》等。现供职于中国作家网。 久居都市的人,倦于生活的单调和疲惫,大概难免时常生出对远方和他乡的向往。哪怕是短暂的逃离,那些新鲜的人和事、充满意外的经历也聊以抚慰紧绷的神经,让人积攒起继续面对生活的勇气。小说姊妹篇《去玉皇顶看日出》和《乌舍之约》在我看来,即可算作作家张爽的一次纸上“逃离”。小说篇
霍君, 女,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第21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中短篇小说发表在全国近50家省市级以上刊物。著有长篇小说《亲爱的树》《天使的歌谣》《这扇门, 那扇门》, 中短篇小说集《我什么也没看见》《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么》等。 1 3055…… 小票上是一个挑战毛小毛耐心的数字。她抬头看看采血台上方滚动的数字,离3055最近的数字是2086。就是说,她前边
凌鼎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会长,作品见于《新华文摘》《小说选刊》《人民文学》《香港文学》等。 1 丁丑年后来想,他对这世界的许多认知, 大约都是从那座院子里长出来的。 翰林弄窄窄长长的,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两边的老墙爬满了薜荔。他家租住在弄堂中段,那是一幢带前后院的老宅,青砖黛瓦,门楣上还残存着砖雕。前院有井,后院有竹,前天井里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茉莉,后天井
周名赫, 就职于天津音乐学院。创作根植大地, 深耕 “音乐文学” 跨界书写。作品见于《散文》《天津日报》等。 风声是五梁山唯一不曾中断的诵念。 它掠过蓟州城北这座荒山的残垣断壁,在及腰的蓑草间穿行,发出低沉的呜咽。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山灵在叹气”。明远声的皮鞋沾满了秋雨后的泥泞。他就这么站着,听了很久。作为艺术学院的音乐学副教授,他的耳朵对声音很敏感,却听不出这片呜咽中半分的梵音钟鼓。
赵威,山东日照人,天津博物馆副研究馆员。作品散见于国内各文学期刊,部分作品入选《人民日报散文精选》《中国杂文年选》等年度选本。 七九三年八月五日,天津大沽口, 溽热难耐。 英国使团送给皇帝的礼品装卸完毕,他们才被允许登岸。 凌晨四点,前来迎候使团的天津道台乔人杰及通州协副将王文雄,统二十艘民船,向使团旗舰“狮子号”靠拢,准备接特使的行李和随行人员。船工们看到“狮子号”上的水手把病死的猪
温新阶,湖北长阳人,土家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小说集十余部,有多篇作品被《小说月报》《散文选刊》等选载。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湖北省屈原文化奖等多种奖项。 几十年过去了,那只瓷碟落在舞台上的一声脆响像被刻录进我的大脑一样,不时回放,而每一次回放,都能感受到一种深度的颤栗。 那个年代,每个大队都有文艺宣传队,公社每年都要搞文艺汇演,排名次、发奖状,领导格外重视,安排一名年轻
陈小丹, 女,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中国校园文学》《延河》《诗刊》等, 出版散文集《凳子上的月亮》《漫, 时光》。 我家最早种下它时,土地是瘦的,倒不是贫瘠,就是被用得太久了,锄头一遍遍翻过,土块翻起,又被太阳晒裂。人们在这块地上种过稻、种过番薯,也种过一些更难活的东西,等轮到苦瓜时,土地已经学会了沉默。它被埋进土里,种子并不大,被一双粗糙的手按下去,那双手的指甲缝里有
冯渊, 上海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文学作品散见于《文汇报》《上海文学》《散文》《解放军文艺》《美文》等。 朋友到机场接我,带我去他的山居。车子经过一段隧道,出了隧道,公路往低洼处开,一路下坡,到了最低平的山脚下,有一条河。我问他,河流到哪里?朋友说,这是整个大山最低的地方,河水还在往低处流,要流到最深处去。 黑沉沉的夜里,听得见河水流淌的声响, 河床落差大,他说这话的声音也很大,
林乃纯,江苏省宜兴人。有多篇散文作品发表于《北京晚报》《扬子晚报》《太湖》等。 “叮叮——”,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老上海”的头像。我有些纳闷,两年多过去了,“老上海”的样貌在我的记忆里早已模糊。 “宜兴老弟, 告诉你这个消息也许很冒昧,但我答应你老阿嫂要谢谢你的。你老阿嫂走了, 走得很安详。那年, 你发来的微信消息给了我们莫大的启发和鼓励。两年多来, 我带着你老阿嫂走了很多地方……” 读着读着
舌形石简史 自从那天梦见过 紫色波浪中冲刺的鲨鱼, 床头的这块石头,是不是真的, 已不再能牵绕我的心神; 仿佛我只是因为多看了它一眼, 就梦到加速的鲨鱼 居然能从最深的情感裂缝中 追赶上永恒的光速。 所以,即使品质不那么纯粹, 它的出现也表明了一种缘分。 研究者说: 从纹理看,它身上的海洋气息 太明显不过了。那种坚硬 只能来自原始暴力的升华。 静置的时候,它的沉默
三行诗
从今以后 新雪落在旧雪上。 新的凉,覆盖在旧的凉上。 一个人在他三十七岁的某个清晨 突然看见了山阴里的雪、岩缝中的雪 他明白了,有一些积雪 将会终年不化,层层加厚,加重。 从今以后, 每一年的新雪 总会落在旧雪上。新的凉总会覆盖旧的凉 直到千山鸟绝,万径人灭 直到大树沉沉倒下,化为尘泥。 挡不住的风 清晨坐在火塘边 听见瓦的叫声 然后,火苗突然向南倾斜 好像有人 把
追 一个小孩追糖纸 就像追自己的眼睛 追一点点甜 就像追花朵的蜜蜂 追风 栽了两个跟斗 栽第三个跟斗时 爬起来 一匹千里马 把绊倒她的青草吃了 或许 或许 应父亲的召唤 母亲从容去了天堂 于我 老家 或许 只是一个词了 思念如猫 踏着漆黑的夜来来回回走 不经意间 石阶已布满了青苔 或许有的脚印是看不见的 从前的麻雀远远地望着我 于我 故乡 或许 只是两个青
说说影子 形影不离 是,也不是 阳光下 影子永远和你在一起 黑暗中 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离去,还是走失 没有谁能回答你 石匠 石头是哑的 石匠也是哑的 一辈子 就靠一把锤子和几根錾子 替石头说话 那些台阶、牌坊、磨盘 石碑、狮子、麒麟 都是石头的子孙 后来,石匠不在了 石头替石匠说话 以铁打铁 一块烧红的铁 在铁砧上 像羔羊小小的犄角 锤声落下
告诉我 怎样才能走到暮年 就我们两个人 和这一条路 草木会枯萎的 你也是 能够挡在你的前面 是我的夙愿啊 春天的嫩叶 与冬天的秃枝之间 我选择快速生长 用来托举你的每次滑落 草木是青山的秘密 我就是你的 当太阳再次掩埋黑夜 路的尽头升起一轮满月 在湖畔静坐 // 郭怀宽 整个下午。我把钓竿斜在石缝里 鱼篓是空的。出门时放进两个馒头 钓不到鱼,就钓点清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