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小说”栏目,人情与命运缓缓铺展。《皓月当空》以一轮满月贯穿一段婚姻的聚散离合,剖开原生家庭长久遗留的精神创口,道尽当代都市婚姻里的猜忌、隔阂,以及普通人无处安放的漂泊孤独;《老人与狗》将目光投向孤岛值守的平凡老者与被遗弃的金毛,在枯燥单调的日常里打捞细碎暖意,人与生灵彼此相伴,消解漫长虚无,照见庸常生命里藏不住的温柔与尊严。 “散文高地”栏目铺展烟火与山野、过往与今时。《林间有声》以护林员
昌耀(1936—2000),原名王昌耀,祖籍湖南桃源。生前出版有《昌耀抒情诗集》《命运之书》《一个挑战的旅行者步行在上帝的沙盘》《昌耀的诗》等,身后有《昌耀诗文总集》等行世。 ·纪念诗人昌耀诞辰90周年座谈会上的发言 命运曲线上灵魂的“燔祭”与“圣咏”/燎原 “大诗人”昌耀:指认与证明/刘晓林 诗卷长留天地间/郭建强 “命运感”与生命写作的启示/阿甲 在历史经验中锐化的诗人记忆/冯
《昌耀抒情诗集》 昌耀/著 《命运之书——昌耀四十年诗作精品》 昌耀/著 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4年 《昌耀的诗》 昌耀/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8年 《昌耀诗文总集》 昌耀/著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0年
今天是昌耀诞辰90周年,上午的第六届昌耀诗歌奖颁奖典礼和此刻的昌耀诗歌研讨会,都表明这位已经离世四分之一世纪的诗人,一直与我们同在。作为昌耀生前的忘年交及其诗歌的研究者,我此前已书写过包括《昌耀评传》在内的诸多评论,而对于他本人及其诗歌的再认知,我想结合我刚刚出版的《圣咏与燔祭——昌耀诗作80首赏析》一书,就我感受最深的几点,作一简要谈论。 首先,我最想表达的是,昌耀是一位“全人格”型的诗人。从
昌耀是不是“大诗人” 昌耀是不是一位“大诗人”?我回答:基本是。 为什么说基本? 我向来不善于含糊其辞。我说基本就是认同,但不是百分百。 这几年,我发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使用词语时用百分比表示认同度。对于昌耀大诗人的评价,我的百分比,最低值是51%——按股份制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大股东控股的最下限啦。即,基本赞同。 但在阅读昌耀时,这个比例是浮动的——从文本角度,诗歌界对昌耀的全部挑剔我觉
这是我第二次来青海。两次都与诗人昌耀有关。第一次是在2019年的夏天,当时是因为参加中国作协组织的甘南采风,采风结束之后我专程从甘肃到了西宁,就在昌耀生活的区域走了走。第二次就是今天。我之前并未特别留意的是,今天还是昌耀九十周年诞辰。他去世已经二十六年了。名字活着,人已化为灰尘。文本活着,可能会活到人类文明的终结。但由他写下的一切所孳生的,却活得越来越旺盛,所以……诗人永生。诗人无死无灭。 我最
当代西部文学因为昌耀的地标性矗立而更显迥异,中国新诗因昌耀绝端的个性化抒情出现而有了“第三级”的诗学风貌。大时代理想者心志的遭遇挫折,家国命运碾压个体的情感磨砺,构造了昌耀诗歌悲郁、冷峻、奇崛艺术风致。中国新诗从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已过百年,它的产生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深的一次诗学挑战。”昌耀却以沉郁苍劲和奇崛精微的诗风成为“诗人中的诗人”。这个“大山的囚徒”,以压抑的情感撞击青藏高原的风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纪念诗人昌耀。 今年是他诞辰九十周年。在青海生活多年,我眼中的昌耀,并非书斋里供人瞻仰的雕像,而是一个在高原跋涉半生、最终将自己走成一道山脉的旅人。今天,我想把昌耀置于当下的语境中,看看这位早已离去的诗人,面对飞速变化的互联网时代,会呈现出怎样独特的参照意义。 荒寒之美与青铜质地:一种反流量的写作 互联网重塑了诗歌的传播形态。我们习惯了碎片化阅读,习惯了指尖滑动的轻盈
最早指认昌耀具有大诗人品质的是同为诗人的刘湛秋,他在1985年5月完稿的《他在荒原上默默闪光》一文中如是说:命运使昌耀“在将近半个世纪的生涯中未能出版一本诗集,但他依然在成熟,在默默地朝向一个大诗人迈进”。此文是刘湛秋应约为昌耀的第一本诗集写的“序言”,但因故未能如期出现在1986年版的《昌耀抒情诗集》之中,直到1988年植入该诗集“增订版”的卷首。1988年,骆一禾、张玖在《太阳说:来,朝前走》
杜甫在《送孔巢父谢病归游江东兼呈李白》一诗中写道: 巢父掉头不肯住,东将入海随烟雾。 诗卷长留天地间,钓竿欲拂珊瑚树。 深山大泽龙蛇远,春寒野阴风景暮。 蓬莱织女回云车,指点虚无是征路。 自是君身有仙骨,世人那得知其故。 惜君只欲苦死留,富贵何如草头露。 蔡侯静者意有余,清夜置酒临前除。 罢琴惆怅月照席,几岁寄我空中书。 南寻禹穴见李白,道甫问信今何如。 再读这首诗,我觉得施用
诗歌让我们相聚到了一起。今天,是昌耀先生诞辰90周年的日子,今天,我们借着昌耀先生的荣名,和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们一起研讨、追思一位诗人和他的精神命运,这本身又一次证明了诗歌那穿越时间和遗忘的力量。 在当代汉语诗歌版图中,昌耀的诗歌创作是一个很特殊的精神个案。从20世纪50年代到2000年他去世前,他的诗歌写作贯穿于整个20世纪下半叶,他深情书写的那些诗篇,既是一个中国诗人的个体精神罹难史、命运抗
“伟大的诗人,永远是他所生活的时代的忠实代言人;最高的艺术品,永远是它的时代的思想、情感、风尚、趣味等等之最忠实的纪录。”这是艾青写在《中国新文学大系1927—1937·诗集》序言里的一段话。 以此对照,昌耀是中国当代少有的可当得起“伟大”二字的诗人。昌耀之伟大,在于诗人近50年的写作生涯,始终“双眼满含泪水”地与土地和人民联系在一起;在于他能用“以诗证史”的态度,将个人命运的书写置放在民族和时
《昌耀诗选》 昌耀/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年 《昌耀诗文总集》(增编版) 昌耀/著 燎原 班果/增编 作家出版社 2010年 《我从白头的巴颜客拉走下:昌耀诗文选》 昌耀/著 燎原/编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9年 《昌耀的诗》(蓝星诗库·典藏版) 昌耀/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23年
1991年3月17日,蜗居陋室的诗人昌耀给滨海友人回了一封信。在收束处,他写道:“承你问及西宁的春色,真有点惴惴然,怎么说呢,这得视每个人的心情、心境而定,比方说,此刻我就听不到录音机里飘来的喜多郎的音乐……西宁的春色是闭塞的,此刻我只听到窗外的黄风。”被黄风包围的诗人手捧脆散的意志,渐入凄清的晚景,如笼中孤鸟,发出酸涩的嘤鸣。九年后的春天,昌耀骇然辞世,甩开毕生的创痛和苦厄,一头扎进这无头无尾的
2006年深秋,我在玉树草原上游历。那时巴颜喀拉山以南的黄金大地隐隐泛动着冬天的味道;结古寺站立的岭顶,夜晚飘落一层雪,次日被太阳的金汁涂得煞白。此后的几天,风雪将从远一些的地方赶来,在我的心上镂下一个圣徒走远的背影:“我从白头的巴颜喀拉山走下。/白头的雪豹默默卧在鹰的城堡,目送我走向远方。”(昌耀《河床》)。 是的,又一个冬天要落在昌耀先生以前漫步的高岗。我何以循着水源的方向从大清早急匆匆奔向
昌耀死了! 2000年3月23日9时38分,昌耀在青海西宁不堪肺癌折磨,纵身从医院楼上一跃而下,以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享年64岁。 得知他生病的消息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想要去探望,却不忍见一个自己热爱的诗人在痛苦中挣扎。有相熟的朋友说,昌耀不愿相信自己竟患了这样一种绝症,他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在时间对抗中,他这一枝红花朵才刚刚盛大开放,声名日隆,好日子来到,却突然被疾病击倒
教室里静极了。窗外是岭南绵密的雨,雨声细碎,像无数只手在翻动潮湿的书页。我的目光落在课本上,落在《峨日朵雪峰之侧》那几行字上—— “此刻,仅有寂静,和太阳的轰响。” 我念出这句诗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听得到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些字眼撞开了什么。我仿佛又站在了那片高原上,风从祁连山那边吹过来,刀子一样割着脸。 学生们抬起头,看着我这个从青海来的老师。他们不知道,这首诗于我而言,不仅仅是
作为读者,我与昌耀先生有过两回见面的机缘。一回,是在省二医院病室,也是我头次见到诗人。二回,是在殡仪馆,站在队伍里送别诗人。 诗人的诗集,我只有一本《昌耀的诗》,是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12月出版的,选了166首诗,400多页,开本较小,是“蓝星诗库”丛书中的一本。大概就是从那年的年底,以这本开得头,后面陆续推出不少诗人之作,我仅买了次年4月出版的《海子的诗》。同样淡蓝的封面,同样中间一帧小像
一 豫东平原的六月,麦子已经归仓。 田垄间只剩下齐刷刷的麦茬,在烈日下泛着白晃晃的光。我蹲在老家的院墙根下,点燃一根烟,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没有山,没有坡,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坦,一直铺到天边。 我们这地方的人,生下来就被这平坦养着,走路不费力气,看天不用仰头,久而久之,连心里的褶皱都被熨平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却仿佛看见了另一种地貌。 巨大的山脊、砾石、冰河、草甸,和一个在风雪中
在大学图书馆里那架诗集处遇见《昌耀诗选》,书皮都起了毛边。掀开头一页,一下就撞见了后来刻到我骨头缝里的那一首《斯人》: 静极——谁在叹嘘? 密西西比河此刻风雨,在那边攀缘而走。 地球这壁,一人无语独坐。 当时,整个身子像被钉椅子上。“一个人没言没语地坐着”——坐着的那个人是谁?为啥他的不言不语里头,能听见密西西比河的风雨?后来我才知道,那人就是昌耀。他在青海的荒原上坐了三十多年,把一条命硬
当诗坛的诸多喧嚣归于沉寂,昌耀的诗歌依旧如青藏高原的雪峰江河,矗立在文学天地之间,澄澈磅礴、厚重铿锵。这位以生命为笔、荒原为纸的诗人,将半生坎坷际遇、无尽孤独思索与高原天地的雄浑苍茫融为一体,在孤绝的岁月淬炼中,写下无数直击人心、穿越时空的不朽诗行。 斯人已逝,风骨长存。回望昌耀诗歌世界,品读其文字肌理,触摸其精神内核,不仅是对一位伟大诗人的深切缅怀,更是对当代汉语诗歌稀缺的生命质感、精神气度与
喜欢昌耀的诗几十年,品味他的人生,读他的诗歌,从他的诗歌高地汲取营养,垒筑自己的精神高地。 一 1994年9月12日。 我收到了一本签名版的诗集,是昌耀先生的《命运之书》,先生的签名是9月7日,诗集通过邮局从西宁到互助县的大菜子沟小学走了六天。 那时候我在大菜子沟小学当老师,除了踏实地教书育人,更多的时间钟情于阅读和写作,想着成为一个自己民族(土族)的代言人,以一个作家的身份书写自己民族的
《昌耀诗歌英译选》 杨四平/主编 上海文化出版社 2023年 《昌耀经典诗歌100首》 昌耀/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26年 《高车——昌耀诗歌图典》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20年 9月3日信悉。谢谢你在百忙中拨冗复信。拙作《春秋》二首是我目前自认为好,近作中的佼佼者了,尤其是《哈拉库图》一首,更属我几十年生活的结晶,我不知别人读了感受如何,但我自己觉得溶入期间的心血(就
1 那段时间,我和小康闹得很凶。我们闹到了要分手的地步,连我们共有的实物都分好了。最后关头,小康提出缓刑一年。 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可分的,结婚五年,房子还是那个房子,瓤也还是那些瓤,连孩子也没有,我们似乎一直准备要孩子,却始终没要孩子。我们不是逃避孩子,而是缺乏那分拍板定乾坤的勇气。 小康,你问问自己,你有那个魄力吗? 小康妈从我叫她妈那天起就有言在先:“你们以后要不要娃,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1 风浪很小,像一成不变的生活。伍陆柒这条金毛,它头顶的毛发很顺,夕阳从它头顶倾泻而下,像摩天楼的涂料,而下肢的尾巴,尤其是脚掌,就很脏了。 伍陆柒端坐在码头,遥望过往的渡轮,像一尊雕塑。它不像岛上的土狗,那些土狗乱吠,很少来看渡轮。岛上的几位老人们,在岸边钓鱼,钓了一天,钓了无数天,土狗绕着他们转,既胆怯又好动,偶尔能得到赏赐,叼着巴掌大的小鲫鱼,绕过伍陆柒,躲到屋檐后面啃鱼,伍陆柒从不这样,
树木在河滩葳蕤交织,雾气从林间氤氲蒸腾,风儿在树梢纠缠叫嚣,鸟儿在不知处鸣叫,萤火虫在月下舞蹈,兔子在雪地上撒野,聋子叔在林子里逡巡,这是我凝固了的运河印象,也是河畔一年四季的日常图景。 聋子叔是村子里的护林员,倒不是怕人偷伐,主要是为了防火。村里人去世了,多埋于自家的田地里,换一种方式守护后代子孙,只有少数人埋于河滩上的林子里。有坟就有人来祭拜,林子的防火就尤为重要。 聋子叔一个人生活在林子里
乡人把“酒”称作粮食精,粮食成了精怪,施了法术,才把好端端的人弄得晕头转向,上头上瘾。 去岁秋冬时节,干燥异常,一连两个月没有怎么下雨,村里的塘干透了,只剩下几只鲢鱼的残骸。村民盼着初一下雨,初一没下,又盼着十五下。日子像是裤裆里夹了一个水瓢,不自在地往前混。天头干好说,缺水才是最麻烦的。井里抽不上水,家里就没水用。祖母不说没有水用,而是反复说,我家的这口井刚打不久。她的意思是新修的井没有管上用
成林带队清山清套时,几次碰到被套住的动物,狍子居多,有的已被勒死或饿死,活着的当场解套放生。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都会令他想起当年随父亲和长亮叔在老里克湖打猎的情景。 老里克湖在长白山脉甑峰岭北麓,和龙市与安图县交界的深山密林中,海拔一千四百多米。 “老里克”源自满语,意思是“长脖子”,指的是白鹭、丹顶鹤等长颈飞禽。相传很久以前,林海中的这片高山湖泊,清澈幽静,鱼虫丰富,引来成群的白鹭、仙鹤
衡山访诗僧静贤 从南京到冰城,从金陵到衡山 两者之间,增加的不只是距离 还有我无声的衰老。衰年的变法 是半山腰上的雾气,久久不动 而山顶却时而有一小片晴朗 像擦玻璃一样,让风景逐渐清晰 等待我们的不仅仅是漫天的雾 还有满山的树木,它们知道我们 过往的疾病,于是选择了会心的沉默 它们也认识我们未来的面目 我们既是自己,又是山石和流泉 无情草木,有情众生,谁更懂得 如何把一块
青稞:又名裸大麦 是雪山融化的第一滴乳 在海拔四千米的草甸里 拱破冻土的硬壳 春雪漫舞的田野上 老阿妈的指节 扣落一粒最初的暖 风在垭口哼唱山曲的时候 你的穗子便垂成镰刀的弯月 摇响抽穗时的月光 摇响打麦场的星宿 那些被雪粒反复打磨的日子 早将春的心跳 藏进鹰笛缠绕的云层 藏进石磨碾开的晨露 把喜悦 磨成金黄的血脉 秋深了 鹰翅掠过金黄的浪 青稞熟作大地饱满的经卷
皱纹 月光,白玉兰碾碎的粉末 远方的朋友从我的眼睛里看见另一个我 所以此刻我是陌生的,我们生长在 不同时间点。这个时间点的我 不一定认识那个时间的我,也不一定认识 这个时间点的我。我们在不同点位 较真,拉扯,独自对着一扇打不开的门 (也许以前打开过,或者有人从内向外打开) 但又有什么关系?分开之后 我们不是背对背拥抱,身上的刺 擦拭出太多光亮,隐晦的越来越隐晦 在不同度数的
一 得先坦白,这篇文章是捡的。 盛夏,成都平原就是个闷罐子。笔会的自助餐桌上,轮到我介绍自己时,刚说了半句就遇对面女士的惊叫:“哇,好地方,正想去你们云南吹吹海风呢。” “云南有海吗?”左边男士迅速侧身,一副跟我急的样子。 人家女士说了有啊,大理的洱海不是? 男士放了我,转而直面女士:“洱海只是个淡水湖啊。要想在内陆感受大海,我建议你去青海湖。咸的,至少有十几个洱海那么大,离这儿也不算远
山野间的花草,顺着时节抽芽、开花、凋零,随性生长,自有一番风骨。 ——题记 甘青铁线莲 甘青铁线莲我称它为毛丫头,它们喜欢长在路边的山坡、河谷、灌木丛或石缝中,我和小伙伴在田野里闲逛,基本第一个发现的就是它们的身影。跑向它们,看它们毫无规矩的长势,坚韧地卷须攀缘于树枝或山石,没有攀附物就会匍匐于地;它们夏天开花,铃铛状的黄色小花,阳光照晒时铃铛打开,四枚叶瓣翘起,仿佛一只只黄色蝴蝶飞跃在枝叶间;
牧云谣…… 张海梅 德令哈的秋天……伊夫 青海湖……陈旭明 察尔汗盐湖……孙大顺 遥望青海湖……刚杰·索木东 德令哈的情人湖……包明强 青海湖……花盛 河湟春事……翟振鑫 塔尔寺的红墙……庄波 青海湖……多鹏志 青海手札……王磊 牧云谣 他站在高处,好像与天幕最近 撒出云状的种子 羊群悠然地,咀嚼着晨昏 那根长鞭,松开又收紧 牵着游走的光阴 当他走下山 大地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