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以前乡下,有种以阉猪为生的人。他们有很多种称呼,比如“阉猪匠”“剣匠”“骟匠”,都带着“匠”字,多少有几分尊重的意思,但在我们那里,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称他们“骟猪娃的”。这种粗鄙又透着极大蔑视的称呼,无疑显示出他们地位之低。 和补锅匠、修鞋匠一样,阉猪匠也是游乡串镇靠手艺吃饭的人,但他们远远没有那么张扬。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在村子里吆喝,“阉猪喽”“骟猪娃喽”,那样显得很不雅,他们通常骑
一 岔道城东南三里处,便是著名的八达岭长城。在历史的痕迹里,八达岭远比岔道城有名气。岁月流转的千百年里,历史的痕迹,经过了雨雪的冲刷和剥蚀,风霜的雕琢和磨砺,默默地迎来送往着那些历朝历代的大儒先贤、达官贵胄和平民百姓,似乎也在不厌其烦地向他们讲述着一段历史、一个故事、一次辉煌……那些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更像一面镜子,反射着时光的变迁与曾经的丰美,并以其特有的魅力唤起后人深沉的鸿泥之感,吸引人们循
在我很小的时候,做过这样一个梦,梦里的我从遥远的天际掉落在一片叶子上,顺着叶尖,哧溜一下,就滑进了叶茎中。不知是不是我变得很小的缘故,平日里不起眼的植物,竟然有着深不见底的叶茎,不知滑了多久,我被远远地抛出了叶管,挂在一只羊的羊毛上。那两根交叉在一起的羊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附着,而我正好骑在两根羊毛的交叉点,上不去,下不来。 看上去羊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就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依然平静地啃着青草。
一 对大松坪的向往,在我走进洱源牛街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那时我正在一个紧贴坝子东山脚的乡村小学教书,可我怎么都想不到,学校东边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之巅,会有一个叫大松坪的天地,那可是每天日出的山头啊!太阳东升西落,何其忙碌?听说古时候有一个巨人叫夸父,他有些看不惯太阳每天高高在上,在天空中骄横跋扈的样子,就想着要教训一下它。于是他指着太阳说别走,说着提上手杖便望太阳追去,吓得太阳撒腿就跑,可他跑
我曾在一篇小说中写过夏格日山,那时我还没有到过夏格日山,只是 在各类资料中看到这座山,知道它是环青海湖地区的一座神山,作为昆仑 文化多学科综合科考的关键地标,其地位在昆仑文化谱系中也十分重要。 在探寻祁连山山脉的时候,我再次关注到夏格日山。夏格日山属祁连山脉东段,地处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刚察县与海晏县交界处,坐落在青海湖北岸的哈尔盖大草原上,是祁连山山脉默勒山的余脉,主峰海拔4385米。
一 演出前一周,我在水族馆观鱼。身边是秋歌,我的戏台搭档。透过密实的玻璃巨缸,美人鱼在水里转身。尾鳍橙红,在蓝光下一明一灭,如一簇火苗,长在幽暗深邃的海底。人鱼伸出手,周遭的鱼群瞬间聚拢,手一挥,又四下游散。像在念一道古老的咒语。 她真的是鱼吗?人群中有男孩问。 无人回答。水里升腾一串银色气泡。 此时,我听到一声叫喊,尖锐刺耳,从缸里传来。我捂紧耳朵,闭上双眼,滑蹲到地上。秋歌拍我的脑袋,
雨针将积水里的倒影打碎,又在涟漪里重组成模糊的花。这花没有芬芳,只留给骑楼一地潮湿的印记。风在巷口呜咽着打转,不知该向何处去;就像那些顺着青苔缝隙滑落的雨滴,悄无声息地落下,最终都汇成了流不尽的乡愁。 我总是在雨水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时看着它们完成新生的祝福后投入自然的怀抱之后无影无踪。我坐在窗口边上往下望去,只看着街上行人偶尔三两走过,然后又消失在雨的布幕里。雨季来时,窗棂便湿漉漉的,木框吸饱了水
一 县城这几年变化大。 我住的旧车站附近拆了一大片,盖起了新楼,路边种了花,三角梅和凤凰树,到了季节就红红紫紫的,水泥街道升级为沥青路面,开阔了也干净多了,环卫工人扫得勤,早上六点多就开始扫,晚上八九点还有人在路上捡垃圾。 牛头溪从县城中间穿过,两岸修了步道,铺了石板,种了许多行道树和行道花。傍晚的时候,很多人沿着步道散步,溪边装了小灯,一到晚上就亮起来,灯光照在水面上,但水还是那样,带一点
我的童年四季分明。 分明的季节里,最让我怀念的,是爷爷带着我去十几公里外的县城赶集的那段时光。每逢阴历初五、十五、二十五还有初十、二十、三十的时候,爷爷就会骑上那辆加重的二八自行车,拱起脊背,朝县城的方向蹬去。每个月的这几个日子里,总会有一两天赶在周末,如果幸运的话,能有三个赶集的日子赶在我的假期里。那样我就会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和爷爷一起去县城赶集。 爷爷几乎每个赶集的日子都不会错过,他总会去
最近总是回忆年少时期的人和事,那些过往的女孩子的面庞如同春风一样让我在寒夜里获得安慰。她们的纯净无辜,她们的善良努力,曾给予童年的我许多友谊和温暖,让人生来处不觉得苍白和无力。今天要讲的女孩子叫春香,是的,就是春香,这是二十年后,和我大学毕业那年大火的韩剧的女主角同名,只是那时我已经找不到春香在我生活里的痕迹,访至其家也空空如也,此生再未谋面。 春香和我隔了一条街,我家住在叫“中心巷”的一个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