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家马友友曾3次录制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跨越35年。20多岁时第一次录制,他的演奏技巧精湛,音符间满是锐气;人到中年,第二次录制,他跨界合作,试图在音符中寻找更广阔的哲学内涵;60多岁时,他第三次录制,这个版本被乐评人评价为充满了“抵达的慈悲”。“这些乐曲是我人生的参照点,”马友友说,“它们从未改变,但我每次都能从中听到全新的呼唤。”这也是巴赫的秘密。 现代人害怕“重复”
去阿帕家的路,我已经很熟了。每一次走近欧吐拉哈拉峻村,我都会生出亲切之感——村里有我结对的亲人。 我每年来这里“结亲”两次。我的亲人,是一位82岁的大妈,我称她为“阿帕”。 第一次见她,是7年前一个秋天的午后。驻村干部领着我来到一处略显陈旧的小院,院里零星种着几棵果树,有一个用红柳枯木搭成的圆形木棚,还有一只安静吃草的小羊羔。院门半开,阳光把门槛切成两半,一半光亮,一半阴凉。阿帕站在亮光里
余艳站在苔原上,风裹着冰碴子拍打在她的脸上,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方。“这是北冰洋季克西湾边孤岛上的一处苔原,寒风如刀,冰晶在苔藓间闪烁。远处,一群白尾海雕盘旋低鸣,利爪掠过冰面;近处,红腹灰雀在灌木间跳跃,羽色与残雪交融。坐在冰面上,大晴天,我能听到冰层融化微裂的声音。” 一个作家为何出发 法国导演雅克·贝汉在纪录片《迁徙的鸟》中说:“候鸟的迁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白鹤年复一年地进行着
【编者按】小说除开头“纸掉了下来”和结尾“于是,我俯身捡起了它”之外,主体全文均置于一对括号之中,以呈现由一页旧纸瞬间触发的漫长回忆。 纸掉了下来。(那是我上中学时的练习本里的一页纸。纸上的蓝色横线已经变淡,整页纸上唯有第三行写着一句话。我那时字迹工整,用的是黑色圆珠笔,没想到墨迹还很清晰。那句话是:“我永远不会改变。” 至于不改变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也就无从知道我有没有守住当年的诺言。
“妈妈,咱们一起去海边散步好吗?”9岁的女儿仰头望着我,一双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犹豫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串待办事项,似乎永远做不完。刚瞥见水槽里堆得像小山般的碗盘,耳边又传来烘干机的“嘀嘀”声。 “明天晚上好吗?”我说,“妈妈得洗碗、叠衣服,而且也太累了。” 这是我们搬到海边小屋后的第一个夏天。女儿每天都赖在沙滩上,从早玩到晚。如果我允许,她大概都能睡在沙滩上。 “你昨天也是这么
我没那么爱雨天,却唯独偏爱睡前听雨声。 这几年,北京着实难见雨的踪影,似乎只有入夏之后,它才肯吝啬地来上几场。但大多数时候往往伴随着暴雨预警,总透着股敷衍劲儿。雨滴气势汹汹地砸落下来,洗刷窗台,发泄完一通后,瞬间就被热浪卷走了。 有一年,我在上海住了一个月,民宿订在老弄堂里。恰逢梅雨季,六月的雨不紧不慢地敲打着青石板,老式木窗棂将雨声过滤得更为绵密。我听着这淅淅沥沥的声响入眠,格外轻松,房
不用说,机械厂那扇威武的大铁门一定是锁得死死的了;不用说,旁边那个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角门也锁得死死的了。晋北广灵县城西关临马路的这一大一小两扇铁门,在傍晚工人们下班后,一把大锁一把小锁,看门人老李会利落地相继套进门环里,落锁。偶尔,他会迟疑一下,持锁的手悬停那么一两秒。冬日天黑得早,除了位于不远处他起居的那间门房的小窗投射出几线弱光,厂里一片漆黑。 每夜,两把铁锁各司其职,正如看门人老李数
要早起,趁暑气未至, 呼吸空气里残留的夜间的草木香, 早晨的嗅觉最为纤细。 要脱掉凉鞋,在胶粒跑道上赤脚步行两圈, 坚持,就会习惯粗粝。 要像儿时一样,早早坐在窗边, 赶在阳光吞噬书本之前完成当日功课。 心要静,屋里的家具物什要爽洁, 沙发上不要有杂物, 白瓷盘空着,就让它空着, 不要装不相干的东西。 (我 闻摘自花城出版社《蜻蜓来访》一书)
我漫步 于旷野; 太阳升起; 热度怡人。 这边!这边! 鹪鹩咽喉闪光, 这朵冲着那朵, 花儿歌唱。 石头歌唱, 小石子也唱, 而众花跳跃 如小山羊。 雏菊乱蓬蓬 流苏随风飘扬; 苹果园里, 并非我独自一人。 远远地,雏鸟 在林中悲鸣; 露水释放出 清晨的气息。 我来到河水漫过 石头的地方: 我的耳朵辨认出 早年的欢乐。 所有小溪中 全部的流水
越来越多的人在质疑,文字的力量会不会被AI、短视频取代?文字怎么活下去? 回望历史,我们就会发现,真正有生命力的姿态,从来不是辩护,而是重新定义。摄影术1839年问世时,画家们似乎面临灭顶之灾:既然机器能再现现实,那绘画还有何用?对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选择了辩护,说绘画有灵魂,机器没有。可莫奈、塞尚等画家没有辩护。他们想的是,既然摄影能写实,那绘画就不必写实了。于是,莫奈转向了光影和印象,塞尚
1987年10月19日,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乱作一团——电话铃声、尖叫声、怒骂声、砸键盘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无数财富如冰雪般消融…… 那一夜,华尔街几乎无人入眠——除了一位27岁的交易员。 在曼哈顿的一间公寓里,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踏踏实实地睡了12个小时。当他醒来时,金融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他那些曾被同行嗤笑为“废纸”的深度虚值看跌期权(金融术语,指行权价格远远背
电影《诺曼底72小时》海报 《诺曼底72小时》是一部不太一样的“二战”片。它没有炮火连天,没有抢滩血战,几乎整部戏都是在几个封闭的房间里推进,靠对话和氛围撑起来的。 它讲的是诺曼底登陆前的那几十个小时:盟军的百万大军已经集结待命,但能不能打、哪天打,卡在一件谁也控制不了的事情上,就是英吉利海峡的天气。 恶劣的天气会让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登陆作战毁于一旦,而任何拖延又可能让德军察觉这场行动。如何
2002年夏天,在忻州秀容中学那个号称全市最大的食堂里,我们全校师生坐在马扎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观看中国队对阵哥斯达黎加队的世界杯小组赛。 那个食堂有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即便坐了上千人,还是显得空旷,里头光线暗淡,电视机放在一张课桌上,不停地闪烁。坐在第一排的班主任,双手托腮,躬身前倾,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越过无数后脑勺,我看到一群身穿红色球衣、肤色很深的人。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身形修长,与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和你同时学一门技能,用同样的教材,跟同一位老师学习,几年后他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有自己的风格,可你还在照着模板抄。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一段两千多年前的历史,把这件事说透了。 古希腊雕塑的逼真程度,即使在今天依然让人惊叹不已。但很少有人知道,希腊人做雕塑的技术,是从埃及学来的——同一门失蜡法,同一个起点。 埃及人掌握这门技术已有几千年,雕像几乎一成不变;希腊人学到手后,
所谓的成功,其实放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就是那么一瞬间,人类的生活不断地向前发展,我们的星球在不停地运转。一个人成功,当下可能感觉自己创造了惊世的伟绩,但是后人看时,又会怎样呢?就像王羲之在《兰亭集序》里所讲的,“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以后的人看我们今天的人,就像我们今天看历史上的那些人,都过去了。 黑格尔哲学中有一句非常有分量的话:“世界的万物皆是过程。”我们把自己凝固在当下,只看到眼前的
一个人太过敏感是一种什么体验? 比如,那次入住一家由乡村宅基地改建的田园民宿。夜深人静时,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风吹窗棂发出细细的“呜呜”声。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我的胸口空了一下。不是疼痛,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感受到这一间屋子很久以前有人住过,后来搬走了,家具也清空了,墙壁重新刷过,但你走进去的时候,仍然闻得到旧主人留下的气味。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也说不出它来自哪里
1976年,乔布斯与人合伙在一个车库里创办了苹果公司。9年后,他被自己创办的公司赶走。接下来的12年,他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大多数人以为那只是一段短暂的过渡期,2026年5月出版的新书《乔布斯流亡记》告诉我们,事实远比传说残酷。 在那12年里,乔布斯创办了NeXT电脑公司,但因为他的完美主义情结、反体制和过于追求独立的性格,断送了发展机会,把NeXT带到破产边缘。 但这12年乔布斯
如果你想在制造业领域找到值得做的事,就要关注补链者红利。补链者红利说的是,只要你在重要产业的关键生产环节做出了本土创新,能填补空白,能帮助修补中国在产业链上的薄弱环节,你的存在就增加了中国企业和中国经济的安全感,你就有生存下来的机会。 这意味着商业逻辑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原来的商业逻辑是效率至上原则,现在的商业逻辑是效率与安全并重原则。 全球化的黄金时代的商业逻辑是效率至上原则,也就是说,你
我小时候在我外婆家待了十几年,我印象中那个村子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上大学的,也没有上高中的,有几个初中毕业生,他们现在也生活得不错。几十年后回过头看,其实那些没有读过大学的人也在社会上立足了。 我的一个感觉是,现在过于强调上大学的作用了,以至于家长有一种执念:我的孩子必须上大学、必须考好大学,如果成绩不好,天都要塌了。其实这是有问题的,很多时候,年轻人的出路和上大学不能完全画等号,我们需要关注
在古希腊史诗《奥德赛》中,英雄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历经10年漂泊,遭遇巨人、魔女与海妖,久经磨难,最终回到故乡。如今,这个充满隐喻的故事正在全球年轻一代的“奥德赛时期”里重新演绎。 2007年10月,《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首次提出了“奥德赛时期”这一概念。他精准刻画了“奥德赛时期”的年轻人群像:“20多岁的人有时在上学,有时在休学;有时和朋友同住,有时住在家里;有时坠入爱
过去几十年,企业判断一个人值不值钱,往往看3件事:学历、资历、经验。但今天,这套逻辑显然在被快速改写。AI正在重塑工作流程,全球产业链正在重构,组织结构正在被重新定义。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发现,真正决定一个人价值的,不再是“知道什么”,而是“能不能出结果”“能不能连接系统”“能不能和AI协同”。 这意味着,一个新的“人才定价时代”已经来临。 AI协同者 人们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AI会不会
施南生 2003年12月30日凌晨3点,电话铃响起,那一端的人泣不成声。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我听见施南生说梅艳芳走了,我的耳朵紧贴电话,“哭吧!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吧!”我说。她哭了好一阵子才挂电话,之后我睡觉就梦到南生和梅艳芳,第二天起床偏头痛得厉害,血管一跳一跳的,痛了好几天,我想是分担了她的极度哀伤造成的。这通电话让我知道自己已入了她知心朋友的名单,因为她是那么要强,绝不轻易把脆弱的一面
接孩子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递给我一个黑乎乎的小球,一脸神秘地说:“你捏一捏,猜猜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捏了捏,软软的。他迫不及待地说:“这是我用橡皮屑做的球!”原来午休时,他和同桌把橡皮擦下来的碎屑一点一点收集起来,再用尺子来回滚压,手搓,攒成了这么个小球。 学校规定他们午休时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到处走动。老师希望孩子们在教室里安静地写作业、看书,或者做一些不打扰别人的事。可作业写完了,书也
海风带着腥咸味吹过来。5月27日21点左右,海口市滨海大道与玉沙路附近的海边广场,秦剑平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打电话,沿着海滨走,远处沙滩上有人唱歌,稀稀拉拉的游客在散步。等他挂断电话,他发现,周边的游客只剩他一个。 突然踩到瓜皮,脚底一滑,他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歪,掉进海里。黑暗里,海水扑面而来。 他的车停在路口附近,车钥匙还没拔。掉进海里,是41岁的秦剑平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胃里最后的食
储润琴奶奶 去山里访一位奶奶的字。 说是访字,其实也要访人。字和人是分不开的。 字挂在墙上,是沉默的;人站在字旁,字就活了。 储润琴奶奶住在大别山中的莲塘村——一个被大山抱在怀里的地方。车行山路,曲曲折折绕了十八弯,远远看见一处小院,立在田畔上,没有院墙,向天敞着,像是专门在等人。 稻场开阔、干净,几盆花草随意摆着,不讲究什么造型,却长得很精神。 润琴奶奶正伏在案前写字。我轻轻走进去,
郑庄公请颍考叔吃饭,自然有酒有肉,但颍考叔只是喝酒,肉放在一边儿。郑庄公问是肉不合口味吗?颍考叔说,以前我吃过的东西,我母亲也会吃到,只是这次国君请我吃的肉,母亲见都没见过,所以我想带回家请母亲尝尝。郑庄公连连叹息说,你有机会孝顺母亲,我却没了这个机会……颍考叔问郑庄公为什么这样说。 原来,郑庄公的母亲武姜偏心,从小不喜欢他,因为他出生时胎位不正,武姜差点儿难产死去。母亲喜欢他的弟弟共叔段,
梁瑨,我的天才女友,这个从清华大学、剑桥大学、杜克大学的实验室走出来的女博士,带着一台电脑走过126个国家,一边工作,一边探索世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线下分享会上,她当即报名了“和100个陌生人吃饭”的活动。在盛夏里,我们如约会面。 梁瑨给我的印象是很“飒”,戴着棒球帽,穿灰色工装裤,笑容爽朗。她坐在我对面抱着电脑说:“抱歉,我可能还需要20分钟才能结束工作。”她是当下互联网时代最新潮的
巴金先生画像 我家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巴金先生的画像,上面有许多文艺界元老、名人的签名题咏,十分珍贵。 1993年11月10日,“讲真话,把心交给读者——巴金”大型摄影图片展览在上海工人文化宫开幕。画家戴明德参观后,很想为巴老创作一幅画像。他通过上海市美术家协会的朱国荣先生找到我,我挑选了一些巴老的照片供他参考。他兴奋地对我说,画好后一定送一幅给巴老,还要拿去参加全国美术作品展览。 翌年,十易
这几年,我的心智模式经历了数次深刻转变——有些甚至走向了与此前截然相反的方向。 比如,从极度推崇理性,到开始相信直觉。杨振宁教授曾分享自己学习物理的方法,与我们惯常的想象完全不同——他并非强调如何背诵公式、如何解题,而是主张寻找感觉。他说,要纠正并训练自己的直觉,去寻找与题目“共振”的瞬间。 意外吗?连学物理都要训练直觉,都要让心来引导。 之前看过一个演讲,主讲人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的一位脑
斯蒂芬·金在《它》里说,注释“像荒野上的曲折小径,不停地分岔再分岔,只要转错一个弯,就会让人走到满是荆棘的死路上或沼泽和流沙里。我在大学时的图书馆教授就曾说‘只要看见注释,就立刻踩住它的脑袋,把它杀死,免得它另生枝叶’”。这是小说中的人物就地方史志一类的书发表的看法。他急于寻找杀害儿童的邪恶怪物的线索,故对旧资料中详尽的注释有点不耐烦。 好的注释是读书的一大乐趣,比如潘光旦为霭理士《性心理学
举例来说,往一个半球形的碗里,靠着碗边放一个小球。在不考虑摩擦力的情况下,小球会在重力的作用下滑到碗底,然后接着向上,滑到对面碗边的相同高度,并且如此往复。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轻微地晃动桌子,桌子上的碗被连带着一起晃动的话,就会发现,随着晃动不断持续,小球的运动轨迹也变得逐渐混乱起来。小球不仅会逐渐偏离原来的路径,甚至有可能会飞出碗口,落到其他地方。 可以将地球气候系统看作一个复杂的动
在大众的认知里,以阿斯巴甜、蔗糖素为代表的甜味剂,常被用于制作代糖食品或无糖饮料。这类甜味剂几乎不产生热量,却能够提供甜味,因此不仅受到糖尿病患者的欢迎,也成为许多低热量饮食爱好者的常见选择。然而按照国家标准,这类产品并非完全不含糖,而是每100克固体或100毫升液体中的糖含量不高于0.5克。更重要的是,无糖产品是否对健康完全无害,医学界一直存在不同看法。 有研究指出,人工甜味剂可能干扰肠道
诺姆·乔姆斯基 1990年,一封信寄到了麻省理工学院。 这封信来自洛杉矶的一支朋克乐队,名叫Bad Religion。他们想请著名哲学家、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录一段8分钟的演讲,主题是美国在海湾战争中的角色。 彼时,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海湾战争一触即发。美国国内的主流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出兵。乔姆斯基后来回忆说,“那时候,你根本不能谈论这个话题”。Bad Religion决定长话短说,直接去
暗淡蓝点 没有哪个宇航员返回地面时相机里不装满从太空拍摄的地球美景,最早的微信启动页面就是“阿波罗17号”的宇航员在奔赴月球的途中拍下的。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诸多地球照片中拍摄距离最远的是哪一张,又是如何拍摄的? 答案是1990年2月14日,“旅行者1号”在海王星轨道以外距离地球大约60亿千米的地方,回望地球时拍下的《暗淡蓝点》。照片中那颗仿佛漂浮在一道光束中的尘埃就是我们的地球。而拍摄这
李煜与洪承畴,都是战败投降。只不过,一为君,一为臣。李煜被宋朝封为带有侮辱性质的“违命侯”;洪承畴虽甘为清廷的犬马,后来也被乾隆皇帝列入《贰臣传》,并被卸磨杀驴地讥讽“畏死幸生,觍颜降附”。 洪承畴降清颇有故事性,一开始大义凛然,宁死不降。皇太极派范文程前去规劝。谈话间,有灰尘从房梁上落到洪承畴的衣服上,他轻轻拂去。 范文程回来禀告皇太极:“承畴必不死,惜其衣,况其身乎?”皇太极亲自出马,
一 西方人把中国武术叫功夫。那么,什么叫功夫? 小时候,听长辈讲过这么一个故事: 有个员外送儿子到少林寺习武,老和尚让他每天把一个硕大的水缸挑满,然后用双手拍击水面。手拍水面,必有水溅出来,待手拍不到水面了,再去挑满水缸,接着拍。就这样,小伙子在少林寺整整拍了五年水,一天都没有懈怠过。五年后的一天,员外来到少林寺,询问儿子练武的情况。老和尚说,你的儿子很踏实,功夫练得很不错了。于是,那年
《庄子》说:“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因为鲁迅的光芒过于强烈,人们便不大留意许广平。 一九二五年女师大学潮,鲁迅坚定地站在学生一边,而学生自治会的总干事便是许广平。翌年“三一八”惨案,鲁迅因声讨北洋军阀政府而被通缉,辗转避难于山本医院、德国医院、法国医院,继而由许广平陪同,离京南下。一九二七年广州“四一五”大屠杀时,二人同住白云楼。后至上海,鲁迅再被通缉,许广平陪同他几次
2025年10月,在武汉东湖畔的湖北省博物馆展厅里,举办了“简读中国——中国出土简牍展”。一枚不起眼的木简静静地躺在玻璃柜中:它的边缘已朽,上面墨迹斑驳,却让无数驻足者心头一紧,无法离开。上面是2000年前,一个叫“昌”的汉代戍卒,在西北寒夜里写下的绝笔:“昌念毋钱、衣寒、昆弟不肯来相视,恐冬寒冻死,等死,不所归死。” 没有署名,没有收信人,只有一句喃喃自语:“我(昌)没钱,衣服单薄,很冷,
山涛出仕过两次。 第一次出仕,在河内郡为官;此前,山涛已与嵇康交好,后又结识阮籍,三人结金兰之好,并入“竹林”。后来,山涛弃官归乡,便有了嵇康、阮籍的造访。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一日清晨,阮籍醒来后觉得很郁闷,便独自驾车从洛阳郊外奔向河内郡山阳县拜访嵇康。二人碰头后,又从山阳转奔山涛家。到达山涛家时已是下午,三人畅谈,天色渐晚。 此时,山涛的妻子韩氏叫下人带话给山涛,说酒肉已经准备好了,一
第一,看他会不会哼歌,特别是那种随口编的调子;第二,看他敢不敢跟你斗嘴;第三,看他放学后是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迫不及待地跟你分享趣事。一个快乐的孩子是不会对父母有任何防备的。 ——如何判断一个孩子快不快乐 以前我80%的时间在画图,20%的时间在思考;现在我100%的时间都在思考,画图的事交给AI。 ——一位知名设计师说 开车时,如果有你看不到的区域,你就默认那里有东西。 ——老司机
爱你宝宝 语言的通货膨胀好严重,现在“爱你宝宝”也只是“谢了哥们”的意思。 无法直视 问:小说《三体》为什么被捧到这么高的位置? 答:人类在“《三体》三部曲”中各遭受了一次攻击。第一部:智子;第二部:水滴;第三部:二向箔。这让我实在无法直视那些拿着刀剑互砍的科幻小说和电影。 大家 高二八班家长群。 班主任张秀梅:咱们班新转来一名学生,我把他爸爸拉进群了。@孙大家爸爸 先给大家做个
有时候生活就像你拎着两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细细的塑料袋提手勒得手很疼,两只手来回倒腾,可是没有哪一次是你拎不回家的。我的意思是都能挺过去。 你一路上走走停停,手臂发酸,忍不住抱怨,可最后总能挪到家门口。 我的意思是,累是真的,但停下来喘口气,就还能继续往前走。 邻居阿姨正好下楼,顺手帮你提了一袋,一直送到你家门口。 我的意思是,扛不住的时候,会有人帮你一把。 是的,没有哪
今年春天,作家刘亮程准备在昌吉开设一个书院。题写书院匾额的事情,他首先想到了与他交情不错的作家莫言。他在微信里说:“莫言兄,帮我题写一个书院的匾额吧。我挑几枚收藏的石头快递过去,权当润笔。”莫言很快把题写的匾额书法用快递寄给刘亮程。刘亮程正准备挑选石头邮寄时,莫言回话了:“亮程兄,石头不用寄了,到我这个年龄,该散物了。” 刘亮程大为感慨。在书院揭牌时,他说:“我拣了一辈子石头,家里越堆越多,
斯坦贝克指出,无论地球上发生怎样充满戏剧性的事件,星星依然在天空中闪耀。视角欺骗了我们,让我们相信自己的视角是最重要的,但不难想象,换一个更遥远(或更近)的视角,就会改变一切。7号桌的服务对服务员来说或许无关紧要,但对正在庆祝诊断结果令人欣慰的老年夫妇而言却很重要。你向陌生人打招呼对你来说可能微不足道,它却可能改变那个陌生人这一天的精神面貌。而此刻耗费我们心神的事件,也许几天后就会被遗忘……
刘禹锡在《陋室铭》中写道:“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足见自古公务缠身会让人身心俱疲,久处职场,难免沾染一身劳碌气息。明代袁宏道《与丘长孺书》直言为官之苦:“弟作令备极丑态,不可名状……人间恶趣,令一身尝尽矣。”终日周旋于公务应酬,人易失却本真,这便是古时所说的“宦味”。元代张养浩在散曲里也感慨:“在官时只说闲,得闲也又思官。” 古人深谙劳逸结合之道。汉代实行五日休沐,即每工作五日放假一日,
英国女作家戴安娜·阿西尔97岁时还在写回忆录,她漫步文字间,更是通过文字徜徉于童年的花园。她认为:“观察事物从来不是浪费时间。当我惊叹于一幅画作的美好,或是欣赏美景时,不论当时感受多么强烈,我都从未想过,多年后这种感受的价值依然存在。但这些记忆就在那里,一直藏在我心中的秘密角落,如今再次浮现,甚至能把最热烈的爱情和最满意的成就挤到一边,使我这个老妇人无所事事的日子不再无聊,充满了愉悦。” 近
这个秋天,我是在乡下度过的。下了两天细雨后,迎来了三个晴天,天气调和着我在城里磕碰出伤口的心。 岁月平淡地流逝,不闲也不忙。 双亲每天忙于农事:摘棉、晒场、堆草垛……劳作时的声音低微而小心。 他们有时在干活时说起我,当我向他们张望时,他们的说话声又会压低,生怕碰疼我敏感的心。 从缀满柿子的柿园望去,父亲的头发露出一片温和的白,旁边是一块边开边摘的棉花田,四周都是土黄色。 麻雀用窄小的
亚伯拉罕·瓦尔德 2019年有一次出行,航班延误4个小时,候机楼书店里像样的书不多,我挑了一本讲“二战”时期统计学家的旧书。 亚伯拉罕·瓦尔德,出生在如今属于罗马尼亚的克卢日,犹太人,战前在维也纳研究数学,1938年逃到美国,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一个叫统计研究小组的机构。军方给他们的问题都很实际,其中一个是:通过返航轰炸机的中弹数据,研究防弹装甲该往哪儿加。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这样的。工程师统计了
中国哲学家赵汀阳有一本书叫《历史·山水·渔樵》,里面讲到山水的两种游法,一种是物理意义上的“游”,这个“游”,游的是“远人山水”。还有一种是“近人山水”。“远人山水”,更多的是一种观念性的“游”;而“近人山水”是可游、可以居住、可以置身其间的山水。 就像江南,江南一方面确实是一个地区,但江南更多是一个概念,是一种观念。江南是诗意的山水,也是绘画的山水,是可以游目骋怀、寄情其中的山水。你会在游
今天的大模型,已远不止于生成结构化文本。MiniMax发布的角色扮演模型M2-her——名字源自电影《她》,能感知用户语气里的犹豫,读出沉默中的孤独,在你说“我没事”时能温柔回应“你不是没事”。但大模型有3个够不着的地方——第一,能力是乘法,不是加法,十乘以零还是零,AI是杠杆,但你自己得有支点;第二,它够不着真正的诗意,李娟写“风把一切都吹旧了”,这8个字里的时间感与苍凉,AI无法抵达,因为
宣扬并实践生活之真理的高尚者,会不惜一切代价,以谦卑恭顺的态度承担一份责任。当他在传播真理时,也是如此。高尚者最明显的特征便是无所畏惧,他们只担心遭受良心的谴责,但同时也刀枪不入。因为容易受伤的人多数懦弱而卑微。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无法生生世世代表真理。懦弱者偏爱辩解。高尚者永不争辩,是的,甚至也不参加讨论。他陈述自己的主张,坚持到底,承担一切由真理和粗暴的误解引起的后果。其他人则会辩解。假
多年前,我回到那个熟悉的小村庄。经过一家门口时,有个小男孩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花猫脸,怯生生地打量我,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在乡村,门缝儿是两扇门之间的缝隙,或是半掩着的门。除了小孩子常从门缝里闪出身,门缝儿还是小狗的通道。小狗摇着尾巴从门缝里钻出来,迎接主人,那亲热劲儿令人感动。杜甫《草堂》一诗里就描写了这样的情景:“旧犬喜我归,低徊入衣裾。” 有一句歇后语挺有趣,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曾与一位同沃伦·巴菲特关系密切的人共进午餐。 这里姑且称他为“吉姆”。2009年年底,吉姆和巴菲特一起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市开车兜风。那时,全球经济正处于瘫痪状态,奥马哈市也不例外,许多商店停业,许多企业关门。吉姆问巴菲特:“现在情况太糟糕了,经济怎样才能复苏?” 巴菲特反问道:“吉姆,你知道1962年哪种糖果最畅销吗?” “不知道。” “是士力架。”巴菲特说,“那你知道现在哪种糖果最畅
为什么同一本书,有人读后无动于衷,有人却觉得“字字诛心”? 也许你早已对现状不满,或者对某种价值怀有隐隐向往,只是还不够清晰;也许你的旧有观念已经被反复挑战,却还没有被彻底推翻。此时,你的心态已处在准备改变的边缘,只差一份恰如其分的触动。 而那本书,正是一种催化剂。它加速了你的认知重构与整合的过程,让模糊的感受变清晰、散乱的想法变有序。当你在书中看到自己难以言说的体验被精准表达时,便会产生
凌晨3点,我失眠,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直播间。 主播是个中年大哥,一句话不说,只是在那儿修手表。背景音是挂钟的嘀嗒声,还有他偶尔喝茶的吸溜声。 直播间里竟然有8000多人。 有人在评论区说:“听着这个声音,我终于能睡着了。” 有人说:“感觉像小时候看我爸干活。” 那一刻,我突然懂得了“电子阿司匹林”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大家拼命对着镜头大喊大叫、试图用5秒钟抓住观者注意力的时代,这种“
2000年春节的前一天,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妻子下岗的消息,陡然灌进了我们这个原本平静的小家。生活的重担,猝不及防地落在我一个人的肩上。那个春节,烟火寥落,年味清寒,我们一家在愁云惨雾中度过。春节一过,为贴补家用,妻子便骑着一辆三轮车,在街头支起了一个小摊,从此日日风里来、雨里去,顶烈日、沐风霜,守着方寸摊位。日复一日的奔波辛劳,换来的收入依旧微薄,一家人步履维艰。 八月里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我